郭嘉吐出一口氣,暗中翻個白眼,張司徒你什麼意思?信不過郭某?謹慎什麼?
“軍師,司徒,當日主公曾與嘉言及,西都至漢中,有一條子午穀極為隱秘。後派人探查,確可通兵路,若是從此而過,不但能快五日,更能一舉至隴中腹地。”
當然,郭嘉是理解張昭心中的擔憂的,因此聞言便是正色道。
“哦,郭少府言中之意,便是董卓很可能走這條子午穀奇襲漢中,那就好。”張昭聽了說道,神情語氣之中,明顯輕鬆了不少。
“司徒,倘若被董賊拿下漢中,進一步便可威脅益州,亦非同小可。”郭嘉連忙道。
“這個不歸我管,自有軍師運籌帷幄,主公無恙,昭當無憂矣。”張昭接道,說話間他的眼光已經不看郭嘉了,儘數落在賈詡身上。
鬼才一時無語,他不願再說什麼,天知道張司徒會不會和他說那三萬兩黃金的事。
“司徒,既然是主公與奉孝所言,眼下雖無消息,但定可看見。有公台在司隸,主公亦會判斷董卓所為,詡眼下所思,倘若三變為四,我軍是否要放棄其中一處。”
賈詡緩緩的道,從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考慮和身在司隸的葉歡就是一模一樣。
“軍師,是否先要考慮,我軍有沒有四處牽製的可能?”郭嘉聽了立刻道。
張昭盯著對方看了一眼,卻是撫須沉吟起來,再如何說,他是深知郭嘉之才的。
“奉孝,你有萬全之策嗎?此刻我軍必須有所應對,主公要下決斷,也必要有側重之處。”賈詡不慌不忙,看著郭嘉問道。
“難,不過細細思之,也未必做不到。”郭嘉正色答道。
“詡信奉孝之能,那就立刻細想,眼下若我軍沒有決斷,隨敵而為,隻會落在下風。”見鬼才頷首,賈詡又道:“此刻斷勝於不斷,早斷勝於晚斷,此乃我等之責也!”
“軍師,奉孝常有奇計,遠勝眾人,不如讓他靜靜思之,你我再議?”聽賈詡的語氣稍有些重,張昭立刻言道。
郭嘉微微一愕,隨即了然,便道:“軍師說的是,早斷勝於晚斷,若無求全之法,不如棄一處,而收之與他方,此方是眼下該謀之法。”
“那奉孝覺得,倘若主公與公台也有此想,與我軍最有利者,卻在何處?”賈詡再問。
張昭聞言,情不自禁的就看了郭嘉一眼,卻沒有說話。
“司徒你讓嘉想想,眼下西都有變,無論何處,冀州卻能暫緩。”後者一笑沉吟起來。
“奉孝,老夫……”郭嘉如此善解人意,張昭一時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司徒,讓奉孝細思,司徒今夜來此,當不止是和詡說這番話吧?”賈詡一旁道。
張昭聞言又看了眼郭嘉,方才頷首正色道:“軍師,昭不精軍事,聞聽此變,首思當是主公安危,既然軍師有此言,當無憂慮矣。”他與賈詡年歲相仿,卻不宜自稱老夫了。
“主公常言,若要動兵,當有所得。這得嘛,一是利,二是地,三為人。三者之外,還有謀勢之法,此處自有軍師思量,昭之淺見,冀州這一路,暫時不可輕動。”
“哦?司徒有何高見,還請細細道來。”賈詡說著,餘光在郭嘉身上掃過,卻見後者已然陷入沉思之中,對張昭之言,似乎充耳不聞,微微點頭便又問道。
“軍師,當年主公傳播並州農耕之法,言及對大漢子民,該一視同仁,昭深然之。如今看來,冀州民生雖還不如主公治下之兩州,但比之亂時,不可同日而語。”
說著,司徒再掃了一眼郭嘉,身軀微微前傾道:“郭軍師與昭言及,想要避免兵禍遺害民間,就要對敵軍了如指掌,然後設計以雷霆之勢破之,越快,民間的損失越小。”
“昭……昭信得過郭軍師的判斷。”這句話,張昭說的多少有些磕碰。
“因此倘若主公下一步兵鋒所指,乃在冀州,郭軍師之為當是良策。哦,軍師放心,主公之事,昭絕不會言與外人,因此淺見,還請軍師參詳。”
賈詡聞言暗暗點頭,同時又有些想笑。後者是因為郭嘉之前顯然說服了張昭,否則司徒可不會白白虧掉三萬兩黃金。前者嘛,站在不同的角度,張昭的眼光亦是不俗。
“讓各地民生發展,歡始終深信,同等情況之下,我定邊最強。隻要精心設計,消滅敵軍主力,便可將戰爭的危害減到最低,以幽州的經驗,很快就能恢複。”
當日核心會議上,葉歡之言,司徒是紮紮實實的聽進去了,否則不會有今日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