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敢想也敢乾,聽見他的聲音,趙雲心中一暖,亦是暗暗點頭。
無論你有什麼樣的身份,但想在定邊軍贏得真正的尊敬,唯有依靠自己的實力。
與呂布劇鬥兩百回合不分勝負,足夠了,王牌陷陣的態度,代表了一切。
那麼,被由於挑釁的青州營呢?放在從前,也許他們聽不懂,不過和定邊軍仗打的多了,很多“流行”的詞語已知其意,說起來,葉歡還當真是這個時代的潮流引導者。
“弟弟!你們才是弟弟,誰是弟弟,打過才知道。”青州士卒也是有傲氣的,南征北戰,與定邊軍在司隸正麵硬鋼,哪怕你是陷陣又如何?強軍豈能在陣上慫?
看著士卒們眼中流露出的不服,樂進暗暗點頭,至少在士氣上,青州營不落下風。
但身為大將,他就不能如同普通士卒那樣好勇鬥狠了。由於能看出來的形勢,他如何看不出?借呂布鬥將,是想在士氣上占據上風,眼下嘛?目的並未達到。
現在進攻?就雙方實力而言,飛雲騎對飛獠雄騎,青州營對陷陣軍,也許僅僅有一線之差。但互相配合起來,樂進清楚,他和呂布的默契肯定不如趙雲與敵將。
且戰況如此,天知道高順還有什麼安排?陷陣大軍與飛虎軍可是雲集於此。
主公與軍師當然有安排,樂進倒不懼高順的伏兵,隻不過眼前虧,誰又願意吃。
可眼下,似乎讓呂布主動後撤也不太好吧?雙方顯然是在較勁的當口。
“傳我軍令,各部嚴陣以待,不受敵軍挑釁,偵察營密切注意四方軍情,不得有誤。”想了想,樂進輕聲短促的下達軍令,先耗一耗吧,看看敵軍有什麼安排。
配合不如對方的情況下,防守就是最佳手段,至少能看清定邊的優勢所在。
如此一來,呂布與趙雲誰也不願先退,就誰也退不了了,隻能繼續對峙。
時間慢慢流逝,兩邊的大軍也和二將一樣比起了耐性,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說是對峙,二將可一點也不輕鬆,他們都要一邊恢複體力,一邊全神戒備對方的出手。巨大的體力消耗之下,腰酸背痛是難免的,精神緊繃,更會使得情況加劇。
日頭漸漸西沉,戰場上忽然起了一陣大風,由於與樂進見了,也皆是眉頭一皺。
“西風,是西風,拜托,來陣西風。”前者心中暗暗祝禱。
“東風,是東風,老天保佑,來陣東風。”後者的心聲與之恰恰相反。
原因很簡單,兵家之事,天時地利人和。天氣對於戰局的影響是很大的,尤其是在這種雙方對峙之時,一旦占據了上風處,一方的優勢最少可以增加兩分。
風聲呼呼,由遠及近,從戰場之中橫穿而過,呂布與趙雲的戰袍被吹得高高飛起。
“我去,南風?也行吧,不是東風就好。”由於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微微頷首。
“可惜了,是南風,要是東風的話,今日一戰便與我軍有利。”樂進心中暗歎。
老天不偏不倚的來了一陣南風,雙方士卒還好,趙雲和呂布則多少有些不好受了。劇鬥之下,汗出如漿,內襯早已緊緊的貼在身上,如此大風一吹的話……
“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難道趙雲是故意如此的。”遍體生寒,呂布看向趙雲的目光,忽然多了一點彆的意味,當然,溫侯的麵容還是古井無波。
“啥意思?”趙雲也是心中一動,眼神略略有些改變,天氣變了,再對峙下去?
葉歡說過,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一刻,呂布與趙雲似乎是心有靈犀,眼神溝通起來。
約莫半盞茶功夫之後,二人異口同聲的言道:“一起退。”
緊接著,互相點點頭,月照千裡白和赤兔胭脂獸都開始倒起了小碎步,同時向後退去。
由於與樂進見了,不由暗暗鬆了口氣,自己方的大將受損,二人都不願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