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按目下之情,我軍持續衝擊,確有拿下廣昌之能。但將軍嚴令,主將不可親臨戰陣,到時候,屬下替將軍上。”
一旁的副統領興奮的言道,此刻,他也沒忘了葉歡無數次的交代。
“廢話,軍令我還不知,說說不行嗎?”周遊惡狠狠的道,隨即轉向親兵:“去通訊營問問,有無各地訊息傳來,尤其是一軍。”
“校尉,敵軍城池防禦頗強不假,但與我軍而言,還不夠。我們拿得下廣昌,葉將軍定能拿下滿城。”副統領出言信心十足。
“那我就更得加快了,我不是和葉將軍爭,攻擊冀州的不止我太原軍一路,不過這首破城池,誰也彆想搶去。”周遊斷然道。
“將軍說的是,首戰得勝,我軍必定士氣大漲。”
深沉悠揚的鼓號聲中,太原軍士卒前仆後繼,奮不顧身的衝擊城頭。校尉軍令已下,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將麵前城池拿下。
首戰必勝,太原軍的榮辱在此刻已經超越了生死。
但奮不顧身,不代表狂衝亂打,熊寧的攻勢組織,依舊是極有章法。南山武院的學習經曆,讓他清楚,越在此時,越要有效率。
“校尉,寧司馬來問,是否要準備烈火罐,給敵軍來下狠的,也能讓兄弟們減少傷亡。”傳訊士卒飛奔而至,高聲言道。
“不行!”周遊條件反射般的給出答案:“告訴寧平,這是首戰,現在就把家底亮出來,隻會提醒敵軍,萬萬不可。”
“再給我傳令各軍司馬,越是此時,越要防備敵軍還有後手。都把尾巴給我夾緊了,想翹的話,拿下廣昌,隨他們怎麼翹。”
“諾!”聽見校尉之言,士卒當即轉身而去,之前想要出言的參謀,也點點頭不再言語,校尉顯然未被眼前的戰局,影響了冷靜。
酒未到口,還防失手,棋諺有雲,臨殺勿急,戰場上一樣。
太原軍的戰鼓,以熟牛皮製成,能擔任鼓手的士卒,亦全是軍中的孔武有力之士。戰時敲響,鼓聲可以傳到三十裡以外。
廣昌東南三十餘裡的道路上,正有一隊騎軍在路邊休整。有士卒爬上大樹,擔任瞭望之責,也在傾聽遠處傳來的戰鼓。
路邊的大青石旁,一身著半身鎖鏈甲的軍官,也在望著西北方向。麵容英俊,雙目有神,隱隱透出戰意,精神極佳。
“大公子,大公子,劉亮聽清了廣場方向的鼓聲。太原軍二軍今天應該是全力以赴了,那是全軍的衝擊號。”
一名士卒飛奔過來,到了軍官麵前施禮言道,出言短促有力。
軍官皺了皺眉頭,擺擺手道:“說了多少次了,戰時不用任何軍禮,周校尉是太原軍老將,他既然如此,看來城池可破了。”
士卒口中喊得大公子,自然就是葉恒了。父親說到做到,讓他來到冀州戰場,更身臨一線,他心中滿心想著,是建立功勳。
“大公子,我讓你率軍而進,是因公子與麾下士卒有此能。但滲入敵後,切忌輕軍冒進,否則不但自身有險,更會影響全局。”
趙大壯的交代,葉恒聽進去了,那是父親在邊軍之時的同袍。軍中老將,建功無數,能讓他率軍而來,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伍哥……”葉恒想著,對身邊一人揮了揮手。
“大公子,屬下在。”皮膚黝黑的軍官依言而來,施禮道。
“唉~”葉恒無奈的歎了口氣,卻也不能多說。他大公子的身份,注定了麾下士卒對之尊敬有加,不行軍禮,是不可能的。
“伍哥,既然周遊校尉號令二軍全力攻城,我軍此刻,是否要截斷敵軍的出城通道?萬一他們棄城而走,我軍也可截擊?”
歎了口氣,葉恒隨之問道,對眼前戰將,他是極為信任的。早在幽州大戰公孫瓚之時,對方已是偵查營隊長,戰功累累。
之後在父親同意,組建自己麾下之時。大公子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梅小伍與劉亮,二人當時恰好在南山武院之中深造。
葉恒和葉信沒有找父親,直接去了廷尉府上,賈詡一紙調令,將梅小伍和劉亮調給了大公子,比長公子亦分毫不差。
認真說起來,葉恒麾下一營士卒的戰力。怕還要略強於葉信,賈詡身為長公子的師父,做事自然要有公允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