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先設計對方,會不會有點勝之不武?葉歡對之向來嗤之以鼻。兩軍對決,是兩個團隊的爭鬥,當然要有種種的手段。
天罡第一將,自己不能上陣殺敵,當教練,至少能過過癮。
當今的刀法名家,關羽、黃忠、許褚、顏良,前三者葉歡都打過。更偷學過前者的青龍八斬,他的心得,對黃忠更有啟發。
天下戰將若論守勢,以趙雲黃忠為先,子龍是綿密,黃忠則是深沉,沉沙刀法老辣沉穩,會不斷的給敵將帶來巨大的壓力。
反觀顏良文醜,卻隻能靠自己,身邊沒有強大的團隊支撐。這一點差距雖然不大,但在頂尖高手的對決中,一線之差就夠了。
八十回合一過,文醜首先察覺到了,三棱霸王槍上傳來的糾纏之力越來越大,越來越重,他不得不隨之加力,予以反擊。
而自己如此做的同時,就是落入下風的表現,因為他跟著黃忠的節奏在走。毫厘之間,接下去,對方的優勢就會不斷擴大。
沉沙刀法,名不虛傳,三棱霸王槍每每刺出,就似陷入了沙堆裡。揮舞與進退都會收到掣肘,且對方揮灑自如,絕不與他硬拚。
久而久之,你會慢慢的陷入其中,難以自拔。那種感覺與當日迎戰常山趙雲有些類似,卻又不完全相同,很難用言語表述清楚。
按照眼下的局勢發展下去,沒有變數的話,再過五十回合,他的劣勢就將清晰的展現出來,不想這般,就要有所改變。
但文醜沒有,他還在等待時機,改變可以扭轉局勢。但未必對自己有利,說不得更要落入下風,到那時,五十回合也撐不住。
“河北雙雄,大將文醜,三棱霸王槍果然有開山裂石之威。若非主公、典張趙三位將軍之言,我也未必能有眼下之局。”
黃忠亦是心中感歎,舍葉歡呂布之外,文醜是他遇到過的最強敵手了。且今日的文工橫,武藝似乎並不在那一日的呂布之下。
優勢隻是一線,他還不能操之過急,麵對這般的對手,任何一點疏忽就是戰局翻轉,自己敗了不打緊,影響全局可是關鍵。
“黃將軍,騎軍交戰,勇將為先,冀州騎有顏良文醜兩員大將。目下放眼我軍,唯有張飛趙雲張遼三位將軍能與之敵。”
“是以我軍行突擊之法,誘敵出擊,還需有人能與之相抗。嘉聞主公提起,將軍武藝絕倫,不知敢否率輕騎突進,前往支援?”
當日的帥帳之中,郭軍師手持鵝毛扇輕搖,麵色很是莊重。
“諾!軍師有令,忠必斬顏良文醜首級,獻與麾下。”黃忠奮然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唯有三將可敵,我呢?
不過想想,郭嘉並未見過自己陣上之威,而所言三將,都是定邊軍名聲在外的勇將,軍師對之一定頗為了解,那就讓你看看。
“唉,將軍可萬萬不要輕敵,當日聯軍之時,張飛將軍與關羽將軍交手,主公便有言,顏良文醜能與此二人同列,豈是易與。”
郭嘉手中鵝毛扇生風,口中說的莊重之極,顯對二將極為忌憚。
黃忠聽了氣往上衝,深深呼吸又道:“軍師既有此言,忠更要戰而勝之,今日便立下軍令狀與軍師,不勝此陣,請斬某頭。”
出言慷慨激昂,信心十足,令得滿帳將校,皆是精神一震。
唯有白馬營統領嚴綱,卻是微微搖頭。就在此刻,郭嘉的眼光看了過來,一臉的微笑,鵝毛扇輕搖之間,恍若神仙。
嚴將軍見了卻是心中一凜,頭一縮,不再說話了。對葉歡和郭嘉的性情他是了解極深,當日投效主公的過程,很是另類。
郭軍師這是在用激將法了,偏生黃忠又是個薑桂之性。他一直就想建立功勳,報葉歡知遇之恩,救子之德,還不一點就燃?
“哦?黃將軍果然要立軍令狀?此可非兒戲。”郭嘉拈須肅容道。
“取紙筆來,末將現在就寫,不勝顏良文醜,甘當軍法。”黃忠毫不猶豫,一揮手道,軍師那語氣,怎麼看都似乎不看好自己。
親兵聞言立刻送來紙筆,黃忠一蹴而就,雙手奉給郭嘉。
“好,將軍既然立了軍令狀,便可往之一戰。”郭軍師也是雙手接過,目視黃忠片刻之後方道:“將軍需要多少人馬?”
後者撫須:“軍師,此地還有大戰,忠隻要身邊三百親騎便可。”
“哦?三百親騎?黃將軍,兵力太少了吧?”郭嘉問道。
“軍師,三百親騎足矣,那裡還有鐵騎營同袍,某倒要見見,軍師口中的顏良文醜二將,又有何威風?”黃忠奮然道。
於是乎半個時辰之後,黃將軍帶著三百親騎就出發了,嚴綱一直將他送到寨門,卻始終沒有敢多言,得罪了軍師不是鬨著玩兒的。
一路疾行,間中他又收到了三曲洪彪的傳訊,約定彙合地點。也讓黃忠心中凜然,三大王牌之一在此出現,眼前之戰定然不凡。
同時也對此戰更加期待,徐州之戰,他與六曲張海龍,九曲臧空都有過交手,如今卻與三曲洪彪聯手,三大王牌,儘數碰過。
了解你最深的,往往是你的對手,有徐州之戰的經曆,黃忠到了並州之後,對臧空更為信任,二者之間有著很多的交流。
能夠與臧滿之,張海龍齊名,那洪彪就值得信任。戰局交給他,自己一力乾掉文醜,完成軍師的囑托,黃忠心無掛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