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三人聞聲儘皆起身,高將軍到了,定是與密使商議結束。
很快,帳簾掀開,高順緩步入帳,紀靈周倉雙雙上前,軍禮相見。
“二位將軍坐,今夜恰有要事要與二位商議。”高順抱拳回禮,便步到帥案之前,徐庶親手為他倒了杯熱茶。
“曲明見過二位將軍。”他身後的校尉
,對二將拱手為禮。
周倉紀靈皆有回應,看向此人的目光,則透著一股敬意。
陷陣軍二軍校尉,曲明!六羊山一戰,二軍幾乎殺到了最後一人,力阻曹軍精銳陳留營青州營數萬人馬,最後奉命而退。
說起來簡簡單單的一段話,數十字就夠了。可周倉紀靈是細心研究過六羊山一戰的細節的,其慘烈悲壯之處,為十餘年之冠。
“將軍,不是化誇大其詞,六羊山之戰,倘若換了我飛虎軍,怕真是頂不住。那曲明名不見經傳,統軍應對,狠辣決絕!”
當日說起此戰,廖化的麵容十分肅然,眼角偶爾還會抽動兩下。
唯有絕境,才能將一支王牌的戰力充分體現出來。視死如歸的鋼鐵意誌,加上天下第一的作戰能力,才能創造出戰場奇跡。
最令他震撼的,還不是陷陣的意誌,而是麵對敵軍種種戰術改變之後的飛快調整。每一次,都能精準無比的命中痛處。
戰後,二軍統領曲明受封郎將,賞賜豐厚。他將所有的財物都給了戰死士卒的家人,對主公親封的郎將,卻堅辭不受。
問他原因,他不說,高順沒有追問,親自寫信給葉
歡解釋。
陷陣的士卒軍官也大概能猜到原因,但還是有些擔心,此亦是違背軍令。將軍對麾下素來極好,但是軍法?
宛城到晉陽,一來一回也就七日的時間,將軍的回信久久不來,給陷陣帶來了不小的壓力,難道……
不過他們的擔心沒有延續太久,半個月後,專人帶來了葉歡的親筆信。卻並非傳訊士卒,而是回春閣的醫官趙春。
“郎將之位放在那裡,曲明什麼時候想做什麼時候做。”當高順將之宣揚全軍之時,士卒們終於鬆了口氣。
將軍用的語氣很輕鬆,越輕鬆,在他們眼裡就是對陷陣的看重。
隨後,趙春要了一處獨立的營寨,讓所有人離開三十丈。
“曲校尉,將軍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有恙在身?”
有恙?醫者的問題讓曲明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將軍怪我呢?也不會啊,將軍向來直來直去,軍法治我,我也挺樂意。
“你是不是想讓將軍以軍法治你,這樣心裡好受一些?”
還沒等曲明發問,趙春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呆若木雞。他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莫非?下一刻,曲明看趙春的眼神有些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