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延稍有疑惑,葉信壓壓手,讓他坐在自己對麵。
修長的食指在案幾上點了三下,葉信續道:“冀州、兗州、汝南、司隸、西都,蜀中,此一戰,父帥和軍師,下的是一盤大棋。”
“冀州之處,有父帥軍師親自坐鎮,相比其他,變化已然不大。而觀宛城高順將軍的調動安排,文長可看出,戰局重點何在?”
魏延的眼光,隨著葉信的手指在案幾上移動,沉心靜氣聆聽。聽到高順之名,他的雙眉微微一揚,麵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葉信正坐,並不催促,右
手兩指在案幾上很有節奏的敲動著。
半晌之後,魏延的眼中閃過亮光,身軀前傾道:“汝南戰局,我軍大優,以高順將軍的用兵,絕不會錯失良機……”
“陷陣如此,更有飛虎來援,此戰之要,就在西都。”說到最後,魏延的眼光越發堅定,言罷,抬頭瞬也不瞬的看向長公子。
想通戰局之要後,他的心情越發興奮了,換做定邊軍任何一個將領,都會如此。大局之重,放在自己身上,豈能不是一種榮光?
葉信微笑頷首:“信看的也未必準,但與文長相似,此戰之要,就在西都,剪除董卓之後,大漢西陲,便可連成一線。”
“但典韋將軍和軍師一定看的準,軍令如此,徐晃將軍身負的重任,比誰都重。我軍如何不重要,確保飛熊,才是勝負手!”
魏延聞言起身,躬身為禮:“長公子今夜之言,延儘皆記在心中,不會有片刻或忘,此戰擔先鋒之任,隻會更為謹慎。”
葉信頷首,又讓魏延坐下,方道:“身陷重圍,九死一生,與我軍而言,尋常事耳,若非文長,信會親身前往。”
“長公子……”三個字出口,
魏延忽然頓住了,原本想說公子乃主將,怎能輕身犯險?但想起魏郡,卻又……
可能敵軍也想不到,以葉歡今日的身份地位,居然會身居極險之地,發動攻擊。就算有可能想到,也不會太過對此進行防禦。
結果呢?戰局再度證明,葉歡親自上陣統軍的戰力,比他們想象的更具威力。父如此,子又何嘗不是?公子之言,定是真心。
見魏延如此,葉信擺擺手:“若是董逆一戰可擒,則天下將定,西涼鐵騎這般強敵,怕再難尋,危機所在,亦是戰機所在。”
“所以接下來,信要與文長,再將戰局細節,儘心梳理。此戰再有孟起兄長率軍相助,我軍務求必勝。”
“諾!”魏延重重頷首。
當夜,帥帳之中的燈火亮到了三更方才熄滅,魏延回營飽飽的睡了一覺,方才在黃昏出發。
思緒重新回到眼前,魏延的鼻頭翕動又加快了頻率,下一刻,身邊的士卒亦是麵色一凝,因為前方,隱隱傳來了震動之聲。
他們不由看向魏延,眼光中有敬佩之色。從那震動聲可以判斷,敵軍至少在五千騎,且其方位,與司馬所言,絕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