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過敵軍的防線,胡車兒根本不做糾纏,繼續大踏步向前。麾下士卒則穩守兩翼,為主將遮擋所有可能來自對方的威脅。
一百步的距離,對於胡車兒來說,也就是一次呼吸之間。看見前方與魏延糾纏的龐德,牛眼之中閃現精光,一聲大喝而出。
“文長讓開,某來會會他。”
此時魏延與龐德交戰,正是酣暢淋漓之時,雙方使出渾身解數,要斬殺對方與馬下。卻是勢均力敵,半斤八
兩。
聽見後方的大喝之聲,魏延手中寒鐵戰刀再與龐德的戰斧硬拚三記,便縱馬像側後退去,待他閃開,胡車兒已經衝來。
他與邢道榮胡車兒長期一起習武,互相之間的配合純熟無比。涼州營中,怕也唯有葉信與胡車兒,能在這時讓魏延撤步。
大喝之聲,龐德當然也聽見了,聲威猛烈!想必來將定是非同凡響,待見魏延後撤閃開空擋,他沒有立刻跟進追擊。
雷霆大喝之後,是一陣地動山搖的腳步之聲,魏延剛剛閃到視線之外,金剛怒目一般的大漢已經在十步之外。
看他手中鐵棍,足有碗口粗細,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砸向自己。
就算不知胡車兒是誰,龐德根據聲勢,定然不會小看對方。但魏延和胡車兒之間的精妙配合,卻稍稍出乎他的預料。
頃刻之間,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龐德深吸一口氣,雙臂運足全身力氣,揮動戰斧就迎,刹那間,場中閃現電光。
電光之後,才是轟天巨響,其聲竟然不在定邊軍的傳訊煙花之下。
兩邊的士卒個個身經百戰,卻也被巨響震的兩耳嗡嗡,離得再近一些,很多士卒的頭盔,皆被向
外擴散的衝擊波帶飛。
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當戰斧迎上镔鐵齊眉棍之時,龐德還是感受到了一股言語無法形容的力量,一種非人的力量。
那一擊,令他連人帶馬被擊退一丈之外,胸口氣血翻湧。握緊戰斧的雙手,隱隱現出一片殷紅,順著斧杆緩緩而下。
退,是龐德在一瞬之間做出的選擇,來將力大無窮,且借著衝勢,加上與魏延的精妙“擋拆”,原地硬接,定是不智之舉。
戰馬口中噴出白氣,龐德雙目緊鎖對方,心中亦在暗自慶幸之前選擇的正確。若是不退的話,很可能壓不住喉頭那口鮮血。
至於掌間的殷紅,倒不是被胡車兒震的虎口流血。與魏延大戰數十回合,高強度的作戰,斧杆每一刻都在摩擦著手掌邊緣……
“定邊軍,果然千年不變,隻是不知眼前又是何人!”想起方才魏延退卻,胡車兒上前的畫麵,龐德心中一陣無語。
來將不但力大無窮,且極為機警,他的後撤,竟然未能讓敵將趁勢而進。後撤既是消力,亦是誘敵,天罡戰將,豈是易與?
胡車兒顯然看出來了,一棍擊退龐德,便站定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