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按大人所思,我軍若要反擊,當在何地?”陳到隨後問道,陳登之言,胡風之語,包括他自己所想,是一致的。
“具體如何,就要兩位將軍詳細論證了。但江東之處,我軍也不得不防,以備曹軍設謀,逍遙津那裡,是否要加強防禦?”
牽涉到具體戰術,陳登便不會多言,那是陳到和胡風的事情。定邊軍向來講究職責分明,便是郭軍師,也十分尊重軍中大將。
“逍遙津?”胡風聞言眼中一亮,接著連連頷首,陳登之言,是有依據的,他得承認,自己當時對此處,有所忽略。
陳到亦是頷首,目視胡風,想了想道:“胡將軍,此處利於騎軍突襲,到想的是,倘若敵軍至,先給他一下狠的,再加穩守。”
“叔至,若要如此的話,那麼廣陵之處的反擊
,就不能用到兩軍騎兵營。全靠步軍,有呂布此人在側,必要謀劃精細。”
“胡將軍,到是如此想的,但不知是否妥帖,還要胡將軍和陳大人助我,將之完善。”陳到隨後出言,點指與沙盤之間。
“嗯,柏鄉之處,似乎離廣陵太遠,人馬難以調集,可否以示敵以弱之法,先求吸引敵軍,待敵有所進之後,再求突襲?”
“可以,那就在邱亭,隻要我軍能先聲奪人,便有吸引敵軍之勢。到時候,他們不知我軍有奇襲之能,或可畢其功於一役!”
陳到問,胡風答,轉瞬間變成胡風問,陳到答,看上去,雙方都在給對方挑刺,毫不容情,但陳登清楚,此乃定邊常態。
一旦牽涉軍情,既然說了,就一定要說透。口不擇言沒有關係,語氣激烈亦是尋常,一句話,要將所有的困難,估計到位。
眼前的胡風與陳到便是如此,帥帳之中,不時響起二將激烈的爭辯之聲。當然,陳將軍會多一些,胡將軍則會少一些。
陳到是完全進入了狀態,胡風要引導出對方更好的狀態,陳登旁觀,看的清清楚楚,不由感慨,難怪定邊有百戰不殆之名。
正如典韋對參謀們所言,你們指著本將軍的鼻子說都沒有關係,對錯,也不是你們要考慮的,不敢說,才是最大的失職。
很多時候,下克上,在定邊軍也是常態。但上位者絕不能計較,下位者在探討軍情之時的失禮,相反,還要加以鼓勵。
就在二人激烈的探討之間,一個有效的作戰方略,成型了。
直到此時,二將方才對視一笑,之前的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胡將軍,若要更加有力,到的意思是,到時由胡將軍負責指揮兩軍士卒,到則專心與逍遙津
一路,如此可更添成算。”
“陳將軍,如何為之,還是等戰情明確之時,你我再做商議。風目下覺得,陳大人之見,是也,我等先專心與曹、關之處。”
陳到聞言心中一動,立刻問道:“胡將軍,可是有何所謀?”
“有一點心得,暫且還不完善,需要二位助我。”胡風也不隱藏。
這邊陳登接到軍情,火速到了陳到帥帳之中,那裡劉備的軍令,亦傳遞到了關羽與曹豹之處,號令兩軍,全力攻擊廣陵。
劉備、關羽、太史慈,是結義兄弟。今世葉歡帶走了張飛,沒想到劉備轉眼就找來了太史慈,也隻能感慨,桃園經典不滅。
關羽沒有劉備那般的心理暗示,隻是以他的義氣,對兄長之言不會質疑。廣陵之戰,對他而言,也是證明自己的關鍵。
以他的傲氣,定邊軍中,能看在眼中之人,不過高順典韋,張遼張飛等大將,已然極多了,眼前的胡風,則是另一個。
至於陳到,說實話之前的戰鬥,贏得了關羽的尊重,卻還不能與前幾人相提並論。擊敗陷陣悍將,是關羽在廣陵的最大目的。
得到兄長傳令,以關羽的將才,亦能看出一旦全力進攻,機會對雙方而言都是存在的。敵軍的反彈能力,決不能小覷。
換做不是眼下形勢,關羽會勸大哥,緩緩圖之。但他清楚,黃忠到了東海,定邊的反擊會隨之而來,便是時不我待。
他執行起劉備的軍令,不會有絲毫折扣,但曹豹將軍,可就不一定了。得令之後,他免不得要在心中腹誹一番的。
“劉玄德,用兵之處,極有瑕疵,眼下之勢,胡風陳到擺明了是要嚴防死守。此時全力攻擊,稍有不慎,就會授敵以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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