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最新軍情,陳到將軍不到必要,不會有白耳軍主力與白馬軍配合,保證前線穩固。但將軍若有所想,白耳全力配合。”
“將軍,白耳軍與廣陵軍兩軍騎兵營未動,若將軍有所需,可調動兩千士卒,指揮方麵,會奉嚴將軍號令行事。”
與太史慈對峙,白馬軍不斷爭取著戰場上的主動。但嚴綱的關注點,卻並非眼前戰場,軍情紛至遝來,脈絡很快清晰。
有如此同袍配合,站在嚴綱的立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胡風陳到的目標很明顯,若是戰機出現,你說了算。
那是一種絕對的信任,但對嚴綱而言,亦是一種沉重的責任。之前他會想,臧空在這裡更好,現在,想法更加明確。
“嚴仲甫,臧滿之不在,你是一軍主將,
認清自己沒有壞處。可要是因此猶豫不決,你就是廣陵之戰,最大的廢物!”
在心中指責自己,嚴將軍是毫不留情的。他對自己有著深刻的認知,拋開戰術,他在戰略方麵,比之其餘將領稍遜一籌。
“簡單,我想不到,就按士元的辦法,老老實實的打。將軍都說過,這世上,怕就怕老實二字,太史子義想拖著我?”
“好,那我也拖拖你,反正關羽曹豹,一時也無進取之道。”想通了一切之後,嚴綱的戰術執行,更加堅決了。
五千白馬,在他的指揮之下,給太史慈的步騎聯軍,造成了極大的壓力。甚至在試探之後,一曲毫不猶豫的突襲成功。
事實證明,當嚴綱全心全意投入戰局指揮之時,白馬軍的戰術變化和銜接,可說是瞬息萬變,讓敵軍防不勝防。
比如說一曲方才的那陣襲擾,其實徐州步卒的應對,在太史慈眼中,已經做到平時訓練的極致了,反應迅速,陣型嚴謹。
隻不過,在一曲曲長眼中,你的反應不夠迅速,陣型嘛?也不夠嚴謹。通過牽扯與配合,他在側翼找到了機會,突入敵陣。
與此同時,太史慈的騎軍在右翼被白馬軍緊緊黏住。一旦戰機出現,同袍之間的配合是不會出現瑕疵的,步步緊逼。
那一刻,四曲五曲的士卒,都不怕太史慈的衝陣。你的勇武,我認可,但眼下這個局部,你真的敢全力衝擊與此間嗎?
真的敢,就殊死一搏,這裡的損失,同袍會為我們找回來。
戰機,是最好的軍令,不用嚴綱下令,當四曲五曲的軍官看見一曲同袍找到突破口之時,他們就不會有半點的猶豫。
全力一戰,死戰敵軍勇將的兵刃下,不丟人!不敢上,放棄眼前的
戰機,才會被人恥笑。縱死敵手笑相承,說的便是這種狀態。
你來突襲,我們全力抵擋,不來,就步步壓進。長期的征戰,令得戰機出現之時,軍官的判斷和動作,完全出於本能。
他們根本不用去想,也許在事後才能感覺,自己行動的對錯。
軍官可以靠感覺,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百戰沙場的直覺。更因為嚴將軍在,有將軍在,就能隨時為自己糾錯。
退一步說,哪怕他們的判斷是錯的,嚴將軍一定可以及時做出調整。麾下對主將,是決定信任的,尤其在戰場上。
放在平時,可以探討,甚至可以不服,戰場上,軍令是一切。
白馬軍的直覺對嗎?嚴將軍告訴你,眼下沒有一點瑕疵。且從太史慈之前的應對來看,他不會衝擊而上。
這是直覺,不一定對,嚴綱觀察的更加仔細了。東萊太史慈,劉備的三弟,武藝可與趙雲相提並論,眼下,他要看統軍。
也許在今後的很長時間,他都會是自己的主要對手之一。通過戰局,了解敵軍大將的特點,亦是他在戰場上的重大收獲。
太史慈果然沒有選擇突進,自己率軍回援的同時,麾下騎軍亦在牽製白馬的右翼。白馬軍果然名不虛傳,不怪步軍統領。
那一陣的牽扯,可能除了二哥,其餘的將領都會露出破綻。步軍麵對騎軍,本來就在機動力上處於下風,嚴綱把握精準。
“報……將軍,尤副統領傳訊,他與麾下一千士卒,隨時聽候將軍調遣,隻要將軍下令,小半個時辰,一定趕到戰場。”
觀戰掠陣之時,嚴綱收到了六曲同袍的訊報。一抹笑容迅速出現在嘴角,隨之消失。張海龍,尤俊,他就知道會如此。
——內容來自【咪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