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什麼都提不起乾勁似的。
“小雪……”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支著臉、單手握方向盤,“如果我早點接受小雪就好了。”
七海建人:“……”
夏油傑正跟江戶川亂步一起貼在車窗上,他們倆正在爭論著到底要不要把窗戶打開。
“雨下大了,雨水會飄進來的。”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地說。
“這樣看不清楚。”夏油傑執意要打開。
江戶川亂步:“你是不是近視眼啊?”
夏油傑:“戴眼鏡的人是你吧?”
兩人還未動手之際,遠在天邊的五條悟已經將降穀雪帶到車旁,赫然就出現在他們麵前。
“雨下得太突然了。”五條悟的身體竟然跟著高速前行的車移動,與車子保持著一致的速度。
夏油傑開門之後便把降穀雪接進來,用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雨水。
“你們的車居然可以邊駕駛邊開門。”江戶川亂步說話的同時,不忘掏出紙巾。
“小雪你看,我一直都有聽你的,隨身帶好紙巾了。”江戶川亂步耐心給她擦臉。
降穀雪的衣服和頭發都被大雨淋濕了,就那麼短短的一會兒工夫,渾身都已經濕透。
睫毛上沾染了雨珠,眼睛也有些睜不開。
看這世界的時候總有些模糊不清,霧蒙蒙的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夏油傑直接坐在地上,用自己身上寬大的袈裟給她墊在身體底下。
她身上的雨水透過衣服,將他的袈裟也浸濕了大片。
淡淡的涼意,從體外緩緩滲進來。
“悟,彆出去。”降穀雪隔著水幕般的朦朧眼睫,拉住五條悟的手腕,“你進來。”
五條悟的身體依然與行駛中的車輛保持同步,他沉默了片刻後,眼底的戾氣才緩緩散去。
“那伏黑甚爾可不能進來。”
五條悟意有所指地說道。他的語氣有些發悶。就讓伏黑甚爾自己在外麵淋雨吧。
降穀雪遲疑一瞬:“……好吧。”
她猜測伏黑甚爾也並不願意進來,更何況車裡這麼多人已經坐不下了。
車子裡的空間並不算大,超過190cm的五條悟,以及185cm左右的夏油傑……
如果再加上身強體健的伏黑甚爾。
真的擠不下了。
五條悟將車門關上之後,挨著夏油傑,默默注視著靠在夏油傑懷裡的降穀雪。
五條悟剛要開口,打算說些什麼。
夏油傑似乎早就意料到了。
他提前表現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對五條悟說:“悟,你不會要小雪坐在車門旁邊吧?”
“不會吧,你沒考慮過你那邊的車門可能會掉這種情況嗎?我可不會不考慮小雪的安全。”
“話說回來,你也不想她被我們擠到吧?而且你看看,你那邊地上全是水……”
夏油傑說得義正辭嚴,五條悟壓根無法反駁。
五條悟一言難儘地問道:“傑,這些都是你在盤星教搞傳銷的時候練習出來的嗎?”
夏油傑:“?”
夏油傑沒再說話,隻是專心幫降穀雪梳理濕透了的極長的白發,用的是他的手指。
“你看看,我在關心小雪會不會生病的時候,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他淡淡道。
五條悟:“……”
摯友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到底練習過什麼茶裡茶氣的技巧,現在追段位還來得及嗎?
降穀雪的睫毛終於不再往下滴水,微微淩亂的發絲也被夏油傑攏到後麵去。
發間的雨水,也不會順著臉頰流下來了。
隨著江戶川亂步用乾淨的紙巾吸乾她睫毛上殘留的晶瑩水珠,她才得以睜開漂亮的眼睛。
“亂步,紙巾再給我一張。”
降穀雪向江戶川亂步伸出手去,她需要自己再擦一下眼睛,感覺有點進水變得澀澀的。
“好。”
江戶川亂步重新抽出一張,遞進她的手裡。
降穀雪將他剛才沒擦拭到的部位,用紙巾同樣吸乾了雨水,現在感覺好多了。
眼前朦朧而又模糊的世界,重新變得清晰明亮起來。暖色的燈照著車內的環境。
“現在怎麼辦啊?”江戶川亂步把剩餘的紙巾遞給夏油傑,自己則往窗戶外麵看去。
“太宰,還有多遠才到?”亂步問道。
太宰治坐在前麵已經心態炸裂了,他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方向盤,悲憤交加道:
“好煩,你們能不能搞搞清楚,還要我說多少遍,降穀雪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降穀雪欲言又止,弱弱開口:“太宰,你真的把贈送繃帶這種事情當作是求婚嗎?”
她真的挺好奇這一點的。
明明之前定在95%好感度的時候,他對自己也沒有表現出那麼強烈的占有欲,為什麼再見麵的時候……
總是反複強調她是他的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