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聲音吧,剛剛是你讓我們清醒的。”
要是到現在還不清楚眼前這人不同尋常,陸夏可以把自己的腦袋榨核桃汁!
陸夏現在心跳得飛快,有後遺症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在外頭理論知道的再多,都比不上真正來這麼一下,剛剛就像做夢一樣,明知道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出不對的地方,醒過來後回想,可不是哪哪都不對勁嗎!
“剛才...”陸夏表情緊張地盯著向墨,不放過他臉上一點細微變化:“剛才是什麼東西?現在還在嗎?”話落,陸夏眯起眼,神色戒備環顧四周。自然是隻看到還沒緩過來的眾人。
向墨視線飄忽了一瞬,輕輕落在之前被他拍出裂縫的牆上,又麵無表情輕飄飄地移開。
牆裂開了,裡麵壓著的東西自然也跟著出來了。
心虛是什麼,他從未聽說過!
不過看著眼前狼狽警惕的陸夏,向墨輕咳了一聲,難得拾起一丁點耐心解釋了幾句:“你們隻是被牆裡的東西怔住了,沒什麼危險,即便什麼都不做,可能就是睡得久一些。現在會有些不舒服,很快就能恢複。”
眼睛進了小石子會有難受的異物感,對於這種毫無意識橫衝直撞的怨氣,這些普通人的身體可不是像眼睛一樣脆弱嗎,唯一的不同,就是反應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大。
陸夏緩緩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僵硬的肩膀也放鬆了一些。雖然向墨說結果隻是睡著,但會睡多久並沒有說,更何況眼下還有任務要完成。說到底還是向墨救了他們,現在也隻能相信眼前人的話。
難道這世上還真有天師?還以為觀裡那些白胡子老道都是在騙吃騙喝,陸夏忍不住思維發散。
距離兩人不遠處,黃家傑摔坐在地上。意外發生得太突然,本來就沒多少抵抗力,其他人還勉強走回去,他倒好,走著走著就直接睡著了,猛地一下摔得他屁股裂開兩瓣那樣疼。神奇的是,這也讓他驚醒了幾分,後遺症反倒沒其他人厲害。
黃家傑後背靠著牆一挪一挪才能把他那滿是肥肉的身體支棱起來。艱難做完這些動作,黃家傑哼哧哼哧大喘氣,頭暈目眩的感覺才慢慢好轉。
他用手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再用衣擺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小眼睛環視了一圈。滿意中帶著沾沾自喜的得意,果然自己是有主角光環的人,現在看來也就陸夏湊合能和他比.....
恩???等等!
這個小白臉怎麼也站著?!跟著沒事人一樣!
向墨半個身子在屋外,剩下的視線又被門擋住了,黃家傑第一眼竟然沒發現這人。不過因為向墨的出場驚豔到詭異,黃家傑甚至猥瑣意淫過要麼是女扮男裝,後宮+1,要麼有姊妹,是看不起他被打臉的大舅子,但無論怎麼想,總是和弱不禁風脫離不開。
怎麼可能安穩地站在原地,甚至表情還有些無聊......
無聊?!黃家傑連疼痛都顧不上,難以置信用力擦了擦鏡片,反複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神色扭曲得比李衝還難看。
正巧向墨和陸夏解釋到最後一句,黃家傑豎起耳朵,聽個正著。
他可不信有人會濫好心,就憑向墨知道得這麼清楚,黃家傑強烈懷疑就是這人自導自演,隻是為了獲取他們的信任,最後一網打儘!
而且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是有重要戲份的角色,之前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黃家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眼神閃爍,瞄見其他人陸續恢複正常,腳尖微微一挪,下一秒黃家傑就踉踉蹌蹌衝到向墨跟前,大聲責問:“我,我都聽,聽見了!你,你明知道會發生什麼,為什麼不提前跟大家說?!”
“看大家這麼難受,你滿意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力竭的嘶啞,配上大義凜然的內容,竟然給人一種毛骨悚然壯烈的錯覺,說著說著還越來越流暢,連結巴奇妙地不見了:“你不覺得需要向我們解釋嗎?!”
“吵。”向墨頭也不抬,語氣冷淡。
“嘎。”黃家傑就像被鎖喉的鴨子戛然而止,大嘴還在一張一張。
場麵一時間竟然有點尷尬。
“噗。”
左程非連忙擋住嘴:“咳咳咳,抱歉抱歉!”非常沒誠意地道歉完,還往向墨的身邊挪了幾步,兩眼放光小聲說:“我也聽到了,謝謝大哥救我小命!”
向墨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
頂著所有人“這個人是傻逼吧”的眼神,黃家傑一邊暗暗覺得眾人皆蠢我獨醒,一邊又得硬著頭皮繼續質問下去。他直勾勾盯著向墨:“我看,我看你是無話可說!從一開始,你的出場就很另類。而且你自己剛剛說的話都忘記了嗎!要不要我重複一遍?明明都是新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比陸夏還多!”
承認吧,要麼是自導自演,要麼就是說謊,根本不是你救的人。黃家傑眯起本就很小的眼睛,臉上的贅肉激動到一抖一抖。
好煩,還要跟蠢貨廢話。向墨不知從哪抽出一條白色絲巾,漫不經心擦乾淨手指上從牆上帶下的泥灰:“我厲害啊。”
“........”
黃家傑難以置信喊道:“你,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恩。”向墨敷衍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