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挑著兩桶糞,有些搖晃地先往菜地那頭去了。
趙禾瑞緊跟著盛了兩桶,慢悠悠走在她後麵,“你行嗎?”
蔣姚這會兒才明白了裝逼的後果,走了十來步她就不行了,可是田埂並不寬,她沒辦法做到同時把兩桶糞都穩穩當當地放到地上。
“好……好像不太行……”
趙禾瑞:“……”
他看著蔣姚貌似在打顫的腿,趕緊往回走,準備先放下自己的兩桶糞再過來幫把手,沒成想才剛回到小路邊,背後就傳來撲通一聲。
???
轉頭一看,蔣姚呈大字狀,整個人趴到了旁邊的菜地裡。
他趕緊跑過去,“沒事兒吧你。”
蔣姚聞言,像是陡然清醒那樣,翻身坐了起來,抬起手臂蹭了蹭臉,“沒事兒。”
趙禾瑞盯著她的臉看,除了沾了點泥,看起來好像也沒擦傷,就是眼睛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紅。
“怎……怎麼了?”
蔣姚鼻翼翕動,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的味道,眼淚花兒直冒:“濺……濺我身上了。”
趙禾瑞仔細看了看,一個桶翻在蔣姚身側,倒是沒看出來她身上哪裡被濺到了,“哪兒呢?”
“臉上,濕乎乎的,沒有嗎?”
蔣姚實在不能接受自己的臉上沾了屎,不對,是糞。
糞啊,她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誰拉的屎……
趙禾瑞盯著看了幾眼,樂了,“彆哭彆哭,你挑糞都不怕,還怕被濺到?”
蔣姚聞言,眼淚更憋不住了,“對不起,雖然我知道這好像沒什麼,但是我的臉上沾了屎,你明白嗎?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我的臉沾了屎……”
“沒濺到,真的,就是蹭了點兒泥,一會兒回去洗洗就好了。”
蔣姚扒著路邊的田埂爬了起來,“真沒沾到?”
“沒有,哭不是因為摔疼了而是因為臉沾了屎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哭點!”
“我沒哭……”蔣姚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除了褲腿沾了點兒之外,好像彆的地方真沒弄到,畢竟要是濺到臉上的話,衣服可能也得遭殃,衣服也沒事兒,想必臉應該也沒事兒。
這下她放心下來,又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盯著那兩個翻到在菜地裡的桶,一臉嚴肅道:“我就是覺得把糞弄灑了特彆浪費。”
說完,又重複了一遍:“我沒哭。”
“行行行你沒哭你沒哭。”
蔣姚快速拎著那兩個桶回去,各打了半桶,怕又摔一跤,她不敢再造次,挑著兩個半桶不緊不慢跟在趙禾瑞後頭往菜地那頭走。
旁邊視察的伯伯樂得不行,在她澆完這兩半桶的時候就沒讓她再弄了:“可以了可以了。”
蔣姚盯著還沒澆完的那幾顆小白菜,心說實在是對不住了,但她好像真沒力氣了。
一天的工作過後,他們隻能換來四百塊錢,加上昨天還剩的一百多也就隻有五百多,雖然導演提前為他們預支了今天的房費,但這錢並不是就不用還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今晚交完三百的房費之後就隻剩兩百多塊錢了。
蔣姚在心裡算完賬之後,萬分絕望,這不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嗎?
顯然,陳州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導演,我們交完今天的房費,剩的錢還不夠明天的房費呢,明天還得接著乾活?”
“今天晚上會給你們發布隱藏任務,下麵請大家跟隨王姨趕往吃飯地點。”
蔣姚這才發現工作人員旁邊站了個穿旗袍的阿姨,再加上今天上午吃飯的時候導演組可沒發這種通知,她心思一轉,兩眼放光,“導演!晚飯不用我們出錢嗎?”
導演不答,重複了一遍:“請迅速趕往吃飯的地點。”
蔣姚懵了,她和趙禾瑞一身臭味兒,趕往吃飯的地點?
趙禾瑞樂得不行,邊拽著蔣姚跟著王姨走邊笑了笑說:“沒事兒,反正我們臭的也是彆人,臭不到自己。”
蔣姚幾乎都快被他這歪理給說服了,最後被理智給硬生生拉了回來,“不行,我還是得洗把臉。”
陳州這才注意到蔣姚臉上可疑的痕跡,忙問道:“小姚,你摔了?”
趙禾瑞一聽這話就樂得不行,“可不是嘛,可把我們孩子委屈得。”
蔣姚死死瞪了他一眼,他卻一點兒也不忌憚,反而賤嗖嗖地開口:“沒事兒,我不說,攝像機都拍下來了,到時候還給你加個後期,保證效果翻倍。”
方悅盯著蔣姚花貓似的臉蛋,想抬手捏兩下,奈何她剛插完秧的手實在是太臟了,於是作罷。
“怎麼了?”她的這個動作卻讓蔣姚瞬間緊張了起來,“沾到什麼臟東西了嗎?”
方悅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方悅說:“我那會兒看了下你們總決賽,恰好看見你跳舞,怎麼說……我之前其實不太喜歡性感的風格,但一看到你吧,我就覺得女孩兒就該像你這樣。”
蔣姚不太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這是在誇她,當下也挺高興的,心說也是難為她,看見她這幅樣子了還能對著她誇出來,於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謝謝悅姐。”
方悅笑了笑,又說:“我看見彈幕你粉絲都說你是人間尤物,我覺得可太貼切了,所以我是真沒想到,你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
“哪樣?”
“可可愛愛的唄。”不待方悅說話,趙禾瑞先說了。
陳州也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察覺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就連在前麵帶路的王姨都沒忍住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她特彆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誒我們說點兒彆的……”
方悅樂得不行,“行了,孩子害羞了,倆大老爺們彆盯著人看!”
趙禾瑞說:“行,那我們盯著你看行了吧!”
一路玩鬨,王姨一開始還牢記自己的使命,分外認真地介紹著節目組安排給她的東西,沒成想說了幾句之後就聽見蔣姚和方悅在後麵聊的話題,一路打量過來,完了,到地方了。
四個人洗臉的去洗臉,洗手的去洗手,快速收拾之後就進了包房。
包房裡一早便架好了機器,為了方便拍攝,刻意換上了一條長桌外加長凳,桌上滿是食物。
蔣姚他們一行四人落座後沒多久張婉婉和孫嘉晴就一起來了。
麵對這一桌子菜,大家的反應幾乎都差不多,要不是節目組這邊有人看著,說不定早就開始動手吃了。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後,導演開始說話:“今天關於晚飯的錄製主題是‘世界上沒有白吃的晚餐’。”
趙禾瑞聞言當即發彪,指著還沒換下臭哄哄的衣服的蔣姚,又指了指褲子上沾了泥點子的陳州和方悅:“導演,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們,為了吃口熱飯,我們還不夠慘嗎?”
蔣姚跟著起哄:“白吃這兩個字,說出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導演!”
後麵幾個攝助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般到這種時候,孫嘉晴是怎麼都會跟著湊一下熱鬨的,這會兒她卻格外安靜,蔣姚轉頭朝她看過去,隻見她神情懨懨,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導演直接忽視了他們的聲討,開始繼續流程。
“吃飯分為團體戰和個人戰,你們可以選擇參與團體戰或是個人戰。參與團體戰的,如果能完全答對導演組提出的兩個問題,桌子上的菜,隨便你們吃。”
方悅說:“要是答不對呢?”
“一口都不能吃。”
蔣姚看見旁邊一個同樣穿著苗族服飾的男人,一時間冒出一個想法:“婉婉姐,剛才是那位去接你們的嗎?”
張婉婉朝蔣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
蔣姚又說:“他在路上跟你們說什麼了嗎?”
張婉婉點頭:“說了些頭飾什麼的,太多了我記不住的呀。”
蔣姚心裡一個咯噔,好像一開始那個張姨也是在說台詞來著,貌似在說本地的特色菜?
這會兒她壓根想不起來,畢竟一路上都在聊天兒。
陳州問:“那個人戰呢?”
“這裡有六種餐具,抽到什麼,你們就隻能用這種餐具吃東西,記住,一次能用這種餐具盛多少東西,你這頓飯就隻能吃多少東西。”
張婉婉看著盤子裡都不大的餐具,一時間驚呆了:“所以意思是如果我隻抽到一個勺子,我就隻能喝一勺湯啊?”
導演組沒回答,直接cue流程:“請做出你們的選擇!”
趙禾瑞也不糾結,當即做了選擇:“個人戰吧,有一口吃總比一口也沒的好。”
大家紛紛附和,最後的情況是所有人都參與了個人戰。
“好,現在請大家挑選一根繩子,連著的餐具就是你們用來吃飯的餐具。”
幾個人很快分好繩子,一拉,蔣姚驚呆了,她得了筷子,還隻是一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