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興閒來無事,又睡不著,於是撩撥起葉陽白柳來。
“葉隊,前天的戰鬥,你表現得非常出色。”陳興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謝。”葉陽白柳頷首致意,表示接受讚賞。
“但是……”陳興拉長了聲音。
“請指教。”葉陽白柳微微側過頭,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你的作法稍微有點兒冒險。”陳興一副上司關心下屬的樣子,“萬一傷著了可不太好。”他原本是想說點兒好話的,卻沒想到,葉陽白柳毫不領情,張口就是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看著蟲子衝過去咬你?”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顯得很嚴肅,就像在進行學術討論似的。
“呃……”陳興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好了反擊手段,靠過去,問道,“你不是……”他故意壓低了聲音,“恨不得我死嗎?還是說……”他咧嘴一笑,“舍不得?”
“嗯,是舍不得。”葉陽白柳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恨恨地說道,“在我敲碎你腦袋之前,怎麼能讓彆人搶先了。”
“難道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嗎?”陳興和顏悅色地問道。
“沒有。”
葉陽白柳搖著頭,回答道。馬尾辮一跳一跳的,顯得十分抗拒。
“我覺得,我們之間除了仇恨,應該還有點兒彆的……”陳興語重心長地說道。
“沒有,隻有仇恨。”葉陽白柳咬著牙說道。
“真的嗎?”“千真萬確。”“白柳同學,你這樣說,真的讓我感到很遺憾。”“人生不如意十有**,你就洗洗睡吧。”
“葉陽小姐,你好像很囂張啊。”陳興看了葉陽白柳一眼,說道。
“對,老娘就是囂張,怎麼了?”葉陽白柳揚起下巴,露出雪白的脖子,就像一隻高傲的孔雀。
“那麼……”陳興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問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那天晚上,你是怎麼求饒的?”
“你敢!”葉陽白柳眉毛一豎,殺氣逼人。
“不敢不敢,我隻是向你提議。”“真無恥!”“我怎麼無恥了,難道我偷東西了?”
“你……你再說!”葉陽白柳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我就和你拚了!”
“沒必要吧。”陳興懇切地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誰跟你同根生了!”“小聲點兒,彆讓人聽見了。”陳興看了看前麵的小楊和蘿卜,壓低聲音說道。
葉陽白柳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紅潮飛漲,連耳根子都紅透了。發現前麵的兩人沒注意到他們的談話,這才放下心來,“哼”了一聲,彆過臉去,不再和陳興說話。
第五天的下午,泥石路的邊上出現一棵枯死的白楊樹。遠遠看去,樹上吊著一具不知道從那個年代/開始就有的骷髏。
骷髏的兩條腿上,釘著三塊木牌,分彆寫著:
烤鴨鎮,東行181km。
美人鎮,西行176km。
蘭花鎮,北行113km。
眼看目的地就快到了,眾人歡呼起來。一路上,雖然危險不算太多,但每天晚上都睡的提心吊膽,再加上吃的也不太好,都顯得有些疲倦。
畢竟他們都是新手,否則也不會加入邊緣鎮的守備隊,而是去中大型的傭兵團,或是待遇更高的大鎮守備隊,以及直屬公國的紅龍守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