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間,到了開幕式的當天。
設在白龍宮殿前的賽場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開幕式的規模十分盛大,上方拉著數十條橫跨廣場的三角彩棋。幾架裝飾豪華的浮空艇在上空緩緩飛行,撒下無數鮮豔花瓣。
紛紛灑灑的花瓣如同春雨,灑落在人們的頭發上、肩膀上,充滿了童話般的色彩。
相比小組賽的冷清,看台上已經人滿為患。沒有位置的觀眾擠滿了木梯和過道,售賣汽水和爆米花的小販在人群中艱難挪動。據說一個銀幣的坐席被炒到了三個金幣,超出原價的三十倍,位置較好的貴賓席更是天價。
雖然有網絡直播,但親臨現場才能感受到熱烈的氛圍,所以很多看不見擂台的位置都被占滿了。拿著便攜屏幕在現場看直播,跟躲在家裡看直播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陳興帶著老k、小楊、兩女仆和光明教會的兩個快速治療師來到會場。蘇娜沒怎麼接觸過社會,怕出現意外,留在了浮空艇上。
一同前來的還有葉陽清燕、白石家的姐妹、伊藤良子等侍衛處的人。
在選手休息區,陳興遇到了幾位熟人。準確的說,不能算是熟人,隻能說是“見過麵的人”。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交情,就是見過麵,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他們分彆是灰角城張家的旁係子弟張猛、洛家的洛少卿和前烏鴉市穆爾家的羅伊。
他們三人是來和葉陽清燕和白石家姐妹打招呼的,見到陳興時都怔了一下。張猛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洛少卿也跟著點點頭,羅伊·穆爾則是麵無表情,仿佛陌生人一般。
此一時,彼一時。陳興早已不是三年前邊緣鎮上的小隊長,在世家子弟麵前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現在的他,不僅是蘭花鎮的實際鎮長,還是“上吊骷髏聯盟”的會長,三鎮之首,喪屍樂園的董事長,以及北橋團在烏鴉墟投資的股東。無論實力還是地位,比起三人隻高不低。
所以陳興以同樣的方式回應對方——淡淡地點了下頭。至於羅伊,這個喪家之犬,他連正眼都懶得瞧。
待人處事,陳興一向很簡單。你當我是路人,我就當你是路人,你當我是朋友,我就當你是朋友,就是這麼簡單,就是這麼粗暴。
當然,如果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情況還是要另當彆論的。就比如阿麗雅,即使待他如草芥,他還是待她如初戀,因為巨大的實力差距之下是沒有人權的。
平等一詞,永遠隻能用在實力對等的情況下。巨龍和螻蟻之間,平等是不存在的。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先講實力,再講道理的。
俗話說,話不投機半句多。由於雙方態度冷淡,三人打過招呼後就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區。
儘管他們都表現出想和侍衛處的人多親近些,但有陳興在這裡,如同一個冰霜製造機,與他們格格不入,氣氛十分怪異。
而葉陽清燕緊挨著陳興,顯得關係十分親昵,此消彼長,他們就顯得疏遠了,隻得訕訕離去。
休息區
裡,透過人群,看著和彆的男人比肩而坐、有說有笑的兒時好友,羅伊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三年前去蘭花鎮的時候,他和葉陽清燕同行。雖然沒有明確的好感,但大家都是世家子弟,一個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一個美麗活潑的少女。或許在旁人看來,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對。
可是,此時此刻,站在少女身邊的人,換成了當年站在他對麵的鄉下人,而他則站在了對方的位置上。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難受與落寞。
而這時,兒時好友像是被對方逗樂了,抿著嘴,臉上帶著歡快的笑容,身體更是完全貼了上去,緊緊地抱著對方的手臂,就像一對打鬨的小情侶。
看到這一幕,他愈發地感到痛苦,仿佛在切開的傷口上灑了鹽,疼到了骨髓裡。
而此時,給落魄的世家子造成巨大傷害的當事人卻恍然不知,一邊享用著對方兒時好友身體的溫香柔軟,一邊喝著女仆送來的香醇紅酒,其樂融融。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世事無常,雙方的境遇,變幻如此之巨大,實在令人唏噓。
卻不知,陳興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多了多少的努力,多少次趟過鬼門關,又有多少次咬緊牙關拚到底。
風光的背後,是多少的心酸與決絕。
第一世的時候,彆人在玩,他在學習,彆人在談戀愛,他在努力工作,彆人在辦公室裡吹空調偷懶,他頂著烈日穿街過巷的推銷產品。
努力的人,總是會有回報的。畢業三年之後,銷售業績一直保持在前三的他坐上了銷售經理的位置。不說有多風光,至少能在一線城市過上體麵的生活。
第二世的時候,麵對著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從最底層做起,一步一個腳印,也坐上了傭兵小隊長的位置,收入是普通人的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