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自首?”陳興掙脫黑老怪的手,吃驚地問道。讓他自投羅網,這是什麼道理?
“除了我們,家主還找了其他人。”黑老怪耐心地解釋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聽說,上麵的人要活捉你。你去自首,起碼能保住性命,但下麵的人就難說了……”
“好!”陳興沒有思考多久,就選擇了相信。黑老怪三番四次出手救他,想害人早就害了,用不著等到現在。
“路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小心巡警,家主給了他們局長很大的好處。”黑老怪再次叮囑道。
“嗯。”陳興點頭應道,轉身就走。可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過頭來,看著乾瘦的獨臂的老人,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艱難,“黑,黑前輩,你,你怎麼辦?”
這裡不是荒野,而是公國的首都,在係統24小時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下的法治之地,任何行為都會被記錄在案,執法機構隨時都可以調取。死了這麼多人,官方肯定會追查到底。也就是說,黑老怪隨時都會暴露。
似乎看出了他的憂慮,黑老怪微微一笑。那扭曲的麵容十分難看,卻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陳小友,不用擔心。他們的行為是非法的。你不是罪犯,他們卻越權抓捕,已經滿足了自衛反擊的條件。在這種情況下,係統是不會隨意暴露個人**的。除非他們懷疑到我頭上來,否則不會有事。”
陳興心裡不禁暗歎了一句,“薑不愧是老的辣!”黑老怪對係統的認知,已經超過了他上一世加這一世的經驗,隨即拱手抱拳,說道,“大恩不言謝,前輩,我走了!”
“快!”黑老怪甩了下手,催促道。
出了倉庫,陳興低著頭,混入搬運工人中,朝碼頭外走去。半路上,他隨手撿起一條沾滿油汙的抹布,撕開,當成頭巾綁起來,掩人耳目。
“滴嘟……滴嘟……滴嘟……”
警笛聲由遠至近地傳來,陳興立即低下頭,側過身體,裝著在看旁邊的商店。一輛懸浮警車在大街上疾馳而過,目測車速超過八十公裡,這已經違反碼頭區的限速法規了。
警車超速行駛,這意味著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他們肯定是收到了特彆指示,正在全力追捕他。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公國的上層想要活捉他。從某種角度來說,是在變相地保護他。而底層的巡警無法接觸到上層,上頭說什麼就是什麼。局長收了煬家的好處,自然不會放過他。而執法過程出現什麼紕漏,也在情理之中。
警車遠去,陳興走向街邊的書報亭,花費三個銅幣,買了份城市地圖。
他不知道巨蜥城市政大廳的位置,眼下也不好再問路,隻能自己找。他很快就弄清了路線,市政大廳在中心區,位於前山腳下,距離這裡有十多公裡,需要搭乘電車或地鐵,再步行兩公裡,穿過貿易市場就到了。
地鐵有監控,有巡警,不能去。
“鈴鈴鈴……”
正思考著,一輛造型古老的紅色輪式電車在眼前緩緩經過。陳興扔出兩個銅板,拿起今天的報紙追上去。
電車是城市裡唯一的非懸浮車輛,行駛速度很慢,隻有八公裡每小時,隨時都能上下。主要的作用是城市遊覽,以及短距離的代步。陳興坐在車後,裝著,用報紙遮擋麵容。
城市的景色如同走馬觀花,兩側的行人來來往往,拄著拐杖的老人、背著書包、追逐嬉戲的孩童、打扮清涼的學生妹、拎著菜籃子的主婦,一幅悠閒愜意的畫麵。但在此刻陳興的眼裡,卻是危機四伏,仿佛隨時都會竄出一個全副武裝的巡警或是殺手,朝他開槍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