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見到公主當麵,便被殺手追殺,被大火燒死在京郊的茅舍裡。
又過了兩年,南邊府城大江絕堤,千裡良田變為澤國,瘟疫並行,人人相食,一個小縣城的縣令未經允許,開倉放糧,眼見日子過不下去,扯旗造反。
國都淪陷,皇帝殉國,吃不飽飯的農民們像蝗群般摧枯拉朽,踏儘了公卿的骨血。
新帝坐上血染的大殿,狼狽的駙馬朝高台看去,隻見新帝旁邊,赫然坐著已經死去的前妻!
他突然撲過去撿起地上散落的斷劍,反手捅進了永安公主的胸口,動作乾淨利落,臉上哭了起來。
他對著前妻說:“阿漁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說當年囂張跋扈的永安公主看中了他,以妻子的命威脅他,他不得不斬斷前緣,忍辱負重。
後來他也曾悄悄派人回鄉找過她,卻發現她杳無音訊,不知道是否安好。
話裡總有一絲是公主派人殺死前妻的訊息。
永安公主斷氣的前一秒,還聽見自己的駙馬情真意切,淚眼漣漣地說:“阿漁,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永安公主把血吐了徐賀遠一臉,死了。
也不知道徐賀遠這番唱念做打,能否在新帝新後手上保下一條命來,永安公主死後還是氣不過,與畫皮鬼做了交易,要求不要亡國,保住皇兄,把徐賀遠這個賤人千刀萬剮。
她哪知道這賤人有什麼原配妻子,更遑論派人殺她!
怨氣大到撞鈴,加上實在貌美,張婉娘應允了她。
“六妹妹在發什麼呆?”皇帝湊到她眼前,一張俊臉在她麵前放大,張婉娘甚至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張婉娘:“……”
張婉娘:“皇兄少些玩樂罷。”
皇帝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轉移話題道:“明天我把徐賀遠召來,你藏在屏風後看看他。”
張婉娘應了,坐著轎輦出宮。公主府最近剛剛完工,她如今正好去看一眼。公主府建成後便要命人準備搬遷事宜,待成婚之後,徹底從皇帝內宮搬出來。
掀開轎簾,卻見宮門口直挺挺跪著個人。
此時還未入夏,前幾日下了雨,天色低沉,料峭的風盤旋在京城裡,跪在宮門口簡直是受刑。
侍女見她探頭去看,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應該是付家的,在那裡跪了兩天兩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