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後,伴著蟲魚鳥叫聲,趕了一日路的他們都疲憊的一閉上眼就能睡著。
玉絳腦子裡全是桑落衡說的那句,小和尚一日未食。
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緩緩睜眼,看著樹對麵打坐的小和尚,躡手躡腳地將自己的乾糧和水袋拿了過去。
她走過去時,明濁便睜開了眼,幽深的眼神看著她,又仿佛是在透過她的身體看她的內心。
想要把她看穿。
“桑落衡說你一日未食,你吃點兒?”玉絳將手中的食物亮了亮,表明自己絕無其他心思。
明濁看了看她手中的食物,嘴角微微勾起,“他騙你的。”
玉絳聞言轉頭看向了他,又惱又氣,惡狠狠地盯著桑落衡看了許久。
敢捉弄她!
“去休息吧,明日還得趕路,後麵沿途路過之處都是荒蕪之地,還要受累。”
明濁的聲音很清,讓玉絳感覺如沐春風一般,她在他身邊,總是可以很放鬆。
她坐到明濁的身旁,頭輕輕一靠,便靠在了明濁的肩膀上。
“我就這樣睡。”她笑著說完,便閉上了眼。
沒有刻意撩撥,在她的頭靠上來的那一瞬間,明濁的身軀就已經緊繃。
他側著眸,用餘光看了她一眼後頓感無奈,強行拉回欲念,念佛誦經,直至內心再無波瀾。
第二日陳深率先醒來,沒有看見玉絳,他心中一緊,可轉頭便看見玉絳靠在明濁的肩膀上睡著。
他猛然心中恍惚,突然意識到昨日桑落衡故意在玉降年前說小和尚未食。
初遇時也是那個和尚陪著她,而眼下,她又如此親昵地靠著他。
原來......
心裡生出的想法讓他不禁一顫。
眼神裡的光也驟然黯淡。
“陳兄弟,在看什麼?”桑落衡突然湊到陳深身邊。
陳深嚇了一跳,輕拍著胸脯道:“桑兄,嚇人做甚!”
“你是男人。”桑落衡微微皺眉。
“嗯?”
陳深不解這與他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
“男人還這麼膽小。”桑落衡取笑道。
但他也看見了陳深之所見,還是安慰性地拍了拍他肩的膀。
聽到這邊的動靜,玉絳也醒來,靠了一夜,脖子還有些酸,她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身子。
身姿纖細,如弱柳扶風,一顰一笑皆足以與百花爭豔。
陳深見此,內心情動更是激蕩。
但他這一次,收斂了眸光,沒叫人輕易察覺。
經過一夜休整,四人又啟程出發。
下一個地點是甘露,在空若大師的手劄中記載,甘露是一片森林,炎熱潮濕,沼澤密布,想要到天山去,甘露是必經之地。
但是甘露同時又是一個危險的地方,毒氣環繞,地勢複雜,可能前一處是平地,下一處便是沼澤。
林中飛禽猛獸也眾多,此地常年與世隔絕。
記載中還有提到,甘露林中有食人一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