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太監杜平,瞅準時機,趁著福安夫人說完一段在吃茶是時候,上前稟告道:“殿下,到時候開宴了。”
杜平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叫在場所有人都聽到。
“好,開宴。”二皇子一聲令下,等在隔間裡的宮女們,立刻端了水上前給各位淨手,漱口。
明檀一邊淨手一邊身子側傾聽徐蘅說話:“檀兒,你這善事,算做成了嗎?”
樂陽的臉還透著紅,明檀掃了一眼道:“不成也得成。”二皇子都驚動了,怎麼可能不成。
咣當!
明檀和徐蘅被驚了一顫,屏風那頭傳來宮女求饒之聲。
“世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明檀抬頭看去,看到李彌站起身,撣袖子上沾到的水。此時李彌正好走到陽光下,身上的天青色絲質外袍好似籠了一層光,明明隻是在撣衣袖,卻有一種不經意的灑脫倜儻之姿。
瞧這個禍害!徐旻心道,他看到那宮女,到李彌的身側,看向他時候失神了,這才打翻了銅盆。他又朝李彌看看,一樣的一隻鼻子兩隻眼,哪是什麼稀罕物了?又不是見了鬼。
李彌朝幾位皇子叉手道:“在下失儀,殿下恕罪。”
“罷了,無事。”二皇子剛才瞧著李彌竟也有些失神,他不由得又朝明檀看了一眼,見她正在淨手,倒像是沒瞧見這邊發生的事似的。
“謝殿下。”李彌說著垂眸對跪地抖若篩糠的宮女道,“還不快謝恩退下。”
“謝殿下恩典。”宮女拾起銅盆,再不敢看李彌,躬著身子退下了。
徐旻悶哼一聲,慣會裝腔作勢。
明檀接過宮女手上的帕子擦手,一眼瞟到坐在她對麵的柏綺漱,她正看著李彌,眸光流動,紅唇微啟,顯然是動了心。
福安夫人輕咳了兩聲,柏綺漱才回過神,但她麵色不變,絲毫沒有因為偷窺李彌被察覺而感到害羞。
二皇子他們那邊,開始拿李彌逗樂,說得最狠的自然是徐旻,他恨不得說李彌賣弄俊俏,招蜂引蝶。
李彌也早就習慣應付這種場合,始終風輕雲淡,三兩句就把徐旻的話給擋了過去。
徐蘅在屏風這頭聽了,既為自家二哥總是找李彌的茬而惱怒,又嫌棄他不爭氣,找茬也說不過李彌,暗暗啐了句:“真沒用。”
明檀失笑:“阿蘅說誰?”
“還能誰,徐旻唄,我今日回去非要好好發作他一頓。”徐蘅小聲與明檀道。
“他總想著為我出頭呢,又不是小時候,如今我都不鬨了,他還鬨,你回去說說他。”明檀笑道。
徐蘅看看明檀,欲言又止。兩家關係太好有時候也成了難題,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