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荒界,南樹域。
放眼望去,一片茂密的森林覆蓋了整片大地。這些樹與百年前已知的樹木頗有不同,樹乾虯結扭曲,上麵布滿了一條條詭異莫名的花紋,樹葉五顏六色,竟沒有幾片是相同的,整片樹林看起來就像是一幅後現代主義的油畫一般詭異。
樹林中,一隊人馬正在快速穿梭,領頭的人,穿著獸皮做成的衣服,健壯的肌肉下仿佛蘊含著一座火山,在他臉上用顏料換出一道道紋路,跟在他身後的人也都在臉上畫著類似的裝飾。
“城主大人。”一個士兵開口道,“咱們……真的就這麼放棄了?”
“不然呢!”領頭之人長歎了一口氣,“留在城裡等死嗎?”
“可是……”追隨者還有些不忿,領頭之人道:“本城主也是沒辦法,原本我們南荒界就是四界中最弱的,昔日南樹域還能依靠著無儘樹海作依托,跟東獸界抗衡一下,現在東獸界專門去北平域那邊請了‘焚天老祖’過來,一把火燒掉了我們大半的防禦,這還怎麼打?”
“南荒城那邊呢?他們總不能看著南樹域淪陷吧?”有手下問道。
“南荒城?”領頭之人嗤笑了一下,“南荒城現在自顧都不暇,最近獸潮變強,南荒城本來就疲於應付,再加上西石城出兵拖延,腹背受敵,他們哪來的力氣援助我們?”
“這樣下去,咱們南荒界不是就完了嗎?”
“完了又如何?”領頭之人聳了聳肩,“大不了重頭來過,反正咱們這些城市打生打死,難道還能超過蜀山仙宗?隻要仙宗不倒,這四界十八域的更替,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遊戲罷了。”
眾多追隨者臉色都暗淡下來,他們眼中有不甘,但最終還是演化成了一陣憂傷。
“那城主大人,咱們現在……”
領頭之人停下腳步,有些猶豫地拍了拍樹乾,一把捏死了一隻從樹乾裡鑽出來準備偷襲他的低級魂獸,“依本城主的看法,咱們不如……去南域!”wavv
“南域?”所有人都驚叫起來,“城主說的手……那個南域?”
“不然還有哪個南域?”領頭之人道。
“可是……那種地方……”追隨者們臉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哼,怎麼,看不上嗎?”領頭之人笑道,“本城主也知道,南域乃是偏遠地帶,可是……你們想想,現在咱們不過是喪家之犬,還能去哪裡?南荒城嗎?以我們現在的勢力,去南荒城,唯一的下場就是當炮灰,去填魂獸的口。你們以為,現在還是在南樹域萬樹城裡,作威作福的日子嗎?”
眾人臉色陰沉,領頭之人繼續道:“就算是投降了東山域,下場也未必好多少,先彆說那皇甫惜會不會留咱們一命,就算活著,一輩子屈於人下,看彆人臉色行事,你們過得下去嗎?”
眾人相互看看,都點點頭道:“確實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