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夜城的最高建築,是葉暝的城主府,寬闊的府邸頂端,阿飛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樓頂邊緣,寬闊雪白的羽翼包裹著他的身子,在冰涼的血月下,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寂冰涼。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回頭看去,真是葉暝。他慢慢走到阿飛身邊,後者正想站起來,卻被輕輕按住肩膀。
坐在阿飛身邊,葉暝笑道:“齙牙向我報告說樓頂有人,我還以為是鐘子又摸過來了呢。”
阿飛乾笑了一聲,葉暝問道:“怎麼,有心事嗎?”
“沒……沒什麼。”
“有什麼就說吧,悶在心裡,搞不好悶出病來。”
阿飛看了看葉暝,將頭埋在膝蓋裡。“我隻是……覺得有點難受。”
“因為小鑽子晉升了嗎?”葉暝敏銳地道,阿飛顫了顫,微微點頭。“是啊,隊長你的實力越來越強,現在的你,已經超越魂戰皇了吧?而小鑽子也晉升了腦域進化者,肖先生進了內門,你們……都已經走得太快,走得太遠了。”
抬起頭來,看著血月,阿飛眼中有幾分失落,“我卻依然隻是一個十二階半變異者,在麵對日後越來越強的敵人,我隻能成為累贅,成為拖後腿的人,我拚命想要追上來,可是……”
葉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良久後,他輕聲道:“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有一對父子,叫啥忘了,什麼斯什麼的。他們被困在一個迷宮裡麵,然後父親就給兩人用木頭和膠水做了一對翅膀。兩人想要飛越大海逃跑。可是那個兒子看到天上的太陽,就忍不住朝著太陽飛去,太陽的熱量融化了他翅膀上的膠水,整個翅膀散了架,於是就跌落到海裡死掉了。”
聽了這個故事,阿飛呆呆地問道:“太陽,大海和膠水都是什麼東西?”
“…………”
“這不重要,”葉暝擺了擺手,“重要的是這個故事,就像那個父親說的,‘你飛得離太陽太近了’,阿飛啊,很多時候我都會在想,我的路,未必是正確的,未必是幸福的。也許走到最後,什麼都剩不下,就像通往太陽的征途,最後被灼燒殆儘的隻能是自己。”
看著阿飛懵懵懂懂的樣子,葉暝微笑起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我也是漸漸理解到這一點,最重要的不是你走那條路,而是將自己的路走得精彩,走得無悔。”
“隊長……”
“去睡吧,明天太陽依舊會升起……好吧,這見鬼的末世,不過太陽總是會升起,不是明天,也會在某一天,最重要的是,在那個時候,我們要活著,要一起並肩看著太陽的光芒。”葉暝站起身來,哼著輕快的小調離開了。
看著葉暝的背影,阿飛將頭轉向天空,仰望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以及中間鮮紅的血月,他堅定地道:“如果說,向著‘太陽’飛,最後終究要墜落,那我也……寧願死在飛翔的道路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