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搖頭,指著籠罩擂台的透明禁製道:“晚了。擂台陣法激活,裡頭的人能出來,外頭的人卻進不去。”又安慰他:“不要怕,師妹一身法寶,不會傷到她,師兄會保護好她。”
金鋒看著場中不動,忽然問:“要是他們都衝姐姐去呢?”
空空道:“那不是正好給師兄空子收拾他們?”
“呼,那就不可能了。”才鬆一口氣,迅速又提起來,問:“萬一師兄把我姐姐當餌了呢?”
空空一愣:“不會吧。”
怎麼不會?那個狡詐的男人可一直對姐姐態度不好。
金鋒心慌慌,不由按住心口,喃喃:“我怎麼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空空聽了閉眼感覺一瞬,睜開眼:“不會呀,我沒感覺。”
金鋒看她眼不做聲,你又不心疼我姐姐。
台上,蕭寶寶淡定看著自己二人被圍住,扭頭遮著嘴囑咐夜溪:“不要怕,他們的攻擊對你無效,我會放出迷霧一個一個收拾了他們,你不要輕舉妄動。”
說完回過頭去拔出長劍,喝道:“何界,你我今日一決雌雄。”
他卻沒看到,麵具後頭夜溪陰沉的臉色,還有她在迅速解下手套的動作。
何界獰笑:“刀劍無眼,輸了可彆怪我無情。”
蕭寶寶輕笑:“這正是我要說的。”
何界後頭最角落裡的腫臉男叫囂:“小美人,捂得嚴實,等哥哥一件一件給你剝乾淨!”
夜溪已經脫下手套,往戒子裡一扔,右手上多了把薄薄的匕首,握在手心,刀身在上,食指在下頭緊緊扣緊刀身,指甲無聲無息的生長,正貼合底麵的刀身,比紙還要薄。
台下的空空和金鋒也隻看見夜溪脫手套,卻看不見她對匕首做的手腳。
空空要提醒蕭寶寶,但晚了一步,蕭寶寶另一隻手一甩,騰的一聲,迷霧四散。
擂台下的人隻看得到白色霧氣充斥滿整個護罩,看不清裡頭的真容。大罵蕭寶寶狡猾,要搞偷襲。
“師妹,我去了,你——”
一陣風,從蕭寶寶耳邊刮過,蕭寶寶一愣,猛的回頭瞪大眼,隔著濃濃迷霧看不清,似乎身後本該在的身影霎時消失,心中不詳預感越來越大。
“師妹?”蕭寶寶低喝。
沒有應答。
蕭寶寶大急,長劍在身前連放兩個大招,迅速轉身跑了兩步。
人影一閃。
是夜溪。
就在原來的位置上。
淡淡的聲音隔著層層的迷霧傳來:“師兄,怎麼了?”
“你——我——”蕭寶寶不知該怎麼詢問。
不對!
為何周圍沒有一絲聲音?
何界可不是能隱忍的性子。
蕭寶寶心中一驚,莫不是中了他們的幻陣?袍袖一甩,眼前一方迷霧被驅趕到一旁,露出一個人來。
正是何界!
原來方才自己放出迷霧,他卻趁機而入,瞬間到達自己背後偷襲?還是要攻擊小師妹擾亂自己行動?
嗬嗬,自己會中他的計?
才要開口取笑,忽然一凝,聲音悉數卡在了喉嚨裡。
何界看著好似無礙,但他為何一動不動?那眸子裡的狂傲還在,可那莫名的恐懼和無邊的絕望——
蕭寶寶視線下移,眸子一縮,猛地看向夜溪。
夜溪拿著匕首在鎧甲上輕輕摩擦。
“十七個,一個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