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師傅在呢。”頓了頓,夜溪又道:“有我在呢。”
眾弟子眼睛噌亮,已經有人開始挽袖子。
“這次算了,人家都自己罵自己了,下次補上。”
夜溪回頭喊了嗓子:“那個穿藍衣裳,帶蝴蝶流蘇剛跟男人滾了被窩的,彆啊啊嗚嗚想混過去。出來喊。”
自我放逐的高音樂團為之一靜。
藍衣裳?蝴蝶流蘇?剛滾了被窩!
唰——目標迅速被鎖定且被區彆開來。
一隻小白花在眾人目光洗禮中前後晃悠。
“裝暈沒用,想臉上紮刀子嗎?”
小白花立即不晃了,虎視眈眈中,櫻唇輕顫:“我,我,我是,是,王,王八——蛋,嗚嗚——”
竟然還哭了。
夜溪笑了,走過去,人群紛紛讓開。
“你哭什麼?我欺負你了?”夜溪很是溫柔。
小白花還是嗚嗚,捂著臉,身體語言卻是很明顯,你可不就是欺負我,可不就是你欺負我。
夜溪輕輕一歎,順手扯起她飄飄欲仙的紗衣撕了一塊,心裡吐糟,這是來殺敵,還是踏春呢,穿這樣衣裳不絆腳?
“彆哭了。手放下。”夜溪語氣仍是溫柔,但裡頭隱隱不耐的殺意讓小白花立即放了手。
“這才對嘛。”夜溪滿意一笑,淺藍色的紗布在小白花嬌嫩的麵頰上這裡一點那裡一滑,很快,小臉乾了,夜溪左右端詳。
“不錯,漂亮。”
小白花迷茫,這是…誇自己…呢?
夜溪隨手一扔,轉過身,問攬秀峰弟子:“房間在哪?”
“這邊這邊,師姐這邊走。”
眾弟子歡跳著帶著夜溪走了。
夜溪沒回頭。
“繼續。”
頓時,身後喊聲震天,比方才動靜大了不是一點半點。
小白花仍在迷茫,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些人離自己那麼遠?為什麼他們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
小白花情不自禁順著眾人視線摸摸自己的臉,後知後覺拿出一麵精致小鏡子來。
“啊——”
眾人自我放逐的更加響亮了,喊,使勁喊,不就是嚎兩嗓子嗎,人這麼多誰知道裡頭都有誰啊,再說,大家都喊了啊,才不要像這個女的一樣丟人。
丟人的小白花麵色通紅,但再紅的臉也這擋不住麵上三個大字——王、八、蛋!
一上一左一右,八字那一捺跨過鼻子跟蛋字下頭連在一起,王最下頭一橫竟在眉毛下邊眼皮子上。
嗚嗚,隻能帶麵紗了。
可是,這麼紅,麵紗也擋不住,嗚嗚——
小白花很想跑去死一死,可一想到方才自己混在人群中,夜溪沒朝自己方向看一眼都知道自己在渾水摸魚,若是自己跑了,或者沒認真喊,會用什麼樣的手段再折磨自己?
隻得僵立在當場,緊緊閉著眼,隨著眾人大喊——我是王八蛋!
嗚嗚,你才是,嗚嗚——
夜溪絲毫不理會這些自我放逐的人會在心裡怎麼罵她,罵吧罵吧,爾等蠢貨也隻能在心裡罵罵本王。
至於小白花,她不過是用精神力將她臉部的血吸了吸,過個三五日,自然消散乾淨,小小教訓罷了。
一群隻會耍嘴皮子的東西,值當她廢多少勁兒。
眾弟子自動自覺將分給攬秀峰的最好房間給夜溪。
倒沒人搬進去,當初來時,這裡房間按內外門峰頭分的,攬秀峰弟子住過來本能沒人敢進最好的房間。
此刻看,本能的很正確,若是此時搬行禮騰屋,不是明晃晃找死呢嘛。
“夜師姐,您先歇著,咱這就把屋子給您收拾起來。”
修士都是帶著家當浪,因此,原來屋子裡除了石頭啥都沒有,誰住誰自己布置。這屋子說是最好,其實也就占了個大字。大了,就顯得格外空蕩和…寒酸。
他們的夜師姐怎麼能住在這麼寒酸的屋了?
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大家夥兒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