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她說好呀。
她答應了?
她答應了。
甘莧有些欣喜若狂,但立即收起喜悅的情緒,咬著嘴裡嫩肉,看似解釋:“我怕我輪到後頭,就,就沒有膽氣了。”討好笑了笑。
夜溪隻是笑了笑,看似信了她的話。
甘莧鬆了口氣,看來她並有打探到這個消息。遂不再說話,靜靜看著被堵上的窗戶發呆。
夜溪乾脆橫躺,數著上頭的花紋,心頭冷笑。
大美人為了自己能成功,所有關於萬重家族的信息都告訴了自己,尤其那買主的事情。
那老頭,就一神經病。
不僅喜歡小姑娘拿鞭子抽他,且還有些怪癖,比如,喜歡小姑娘排隊給他耍,又比如,不管前頭的小姑娘有沒有取悅他,對後一個他隻會更殘暴更興奮。取悅了他,他後頭興致更高,沒取悅他,他就要在後頭一個身上找補回來。慣例來講,第二個的存活率幾近為零。
因此,大美人很認真嚴肅告誡她,第一個迎上去。
夜溪想,大美人應當沒有告訴甘莧,是她自己打聽出來的。不然,若是大美人告訴了她,她自然會想到大美人也會告訴自己,便不會與自己說出這種話來。還有她的得意與心虛。
夜溪隨意掃了她眼,發現她掛在脖子上從來不離身的那根繩子不見了。繩子上掛著什麼,她也沒見過,但想來,能貼著心口保存的東西,價值應當不菲。
東西應當是拿去換消息了,不存在夢香閣不讓帶私物的事情,沒見自己麵具始終好端端在臉上扣著嘛。
小姑娘挺果決,也挺聰明,隻可惜遇到的是她。
希望她能活下去吧。
馬車又飛了許久,落在一處秀美婉約的園林裡。
車門打開。
“下來。”來接她們的男人冷聲道,隨即一愣。
兩個女子,一個身體繃得緊緊的,聽見自己說話,已經起身乖乖往下走了,可另一個——
夜溪懶懶坐起,摸了塊桌上的點心扔進嘴裡,慢悠悠下車,簡直跟自己求著她下車似的。
男人眉頭皺了皺,並沒在意,還不知道這女孩子能不能活過今天呢,不值當計較。或者——男人打量一眼,夢香閣的新手段?這樣風格的主子更喜歡?
搖搖頭,他理解不了主子的愛好,老老實實做事吧。
“去挑間屋子住下,過會兒有人來找你們,你們聽來人吩咐就是。”
男人指著的一排屋子就在路徑旁邊,有五個門。
甘莧看了看,沒動。
夜溪沒理他們,自顧自踏著直線踩著花草過去了,推開屋門,反手關上。
中間那一間。
男人眉頭又皺了皺,催促甘莧。
甘莧觀察了下小徑,選了從有房子的那個方向往此處來的開頭第一間,也關上了門,還對著男人謙卑行了一禮。
這個識趣多了,男人如此想。
沒過多久,外頭響起腳步聲。
坐在桌子旁的甘莧聽到立即跳起,搶步走到門後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仆,明顯一呆。
甘莧笑了下:“是來叫我嗎?”
女仆調整情緒,露出很美又沒有內容的微笑:“是的,請跟我來。”
甘莧再笑了笑,跟上女仆,見她繼續往那邊走,不由哎了聲:“不是叫我…”一個人?
女仆微笑:“主人喜歡你們隨時聽候。”
誰知道第一個能熬多久?若是玩死了,主人沒能立即見到第二個,還不是她們倒黴?
甘莧勉強扯了扯嘴角,沉默跟著女仆到了夜溪門前。
女仆敲門,夜溪開了門,一腳踏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