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上摸下摸,確定夜溪沒胖也沒瘦,心疼道:“看你瘦的,也黑了,發生什麼事了?”
夜溪嘴角微抽,就她這體質,要瘦要胖都難。被血月腐蝕換了兩具身子,也不可能變黑。反而因為海之乳的滋養,自己的皮膚越發瑩白如玉了。
“好啊,我說給你聽,那天在黑樹林跟魔王一戰——”
“等等,”空空卻又攔著她講了:“等師傅出來再說吧,不然你先講給我聽她又要吃醋。”
夜溪笑:“那你給我講講這邊都發什麼了。”
空空瞪她:“好意思說,你前腳偷溜,我後腳就進了滅魔城,你怎麼就不能等一等?”
夜溪笑道:“這不是趕寸了嘛。”
然後,空空就開始叭叭叭的說,說滅魔城,說絕修城,說十大門派,說魔族。
夜溪聽得津津有味,隻差一盤子瓜子。
另一邊,程靈以為自己死定了,心中悲喊一聲:師傅,下輩子再孝敬您。
然後被紅線真人救了。
紅線真人為了救她被吃了一條胳膊。
紅線真人要她徒弟逃,還要帶上自己。
程靈整個人懵懵的,完全反應不來,是世界突然顛倒了?
便是夜溪的到來,也沒讓她從紅線真人的詭異畫風中清醒來。見師徒三人離去,她渾渾噩噩跟在後頭,有夜溪開路,一路上倒也平安。
直到回到滅魔城,目送人家進了合歡宗駐地,才一激靈,跑回百花宗駐地自己房間,拿出傳音玉聯係自家師傅。
玉佩那頭傳來飛花真人的聲音,上來就讓她保護好自己,說過兩日宗裡來輪班,讓自己趕緊回去。
程靈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師傅,紅線真人她,她——”
飛花真人一愣:“紅線?她怎麼了?”
“她,她她,為了救我,被,被魔族,給,給給,哇——”
飛花真人心一沉,又恍如一空,艱難問:“她——去時痛苦嗎?”
天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
程靈哭著沒聽清,以為飛花真人問紅線真人疼不疼。
“疼,可疼了。”
那邊飛花真人身形一晃。
程靈哭哭啼啼:“少了一隻胳膊,生生被咬下去的,能不疼嗎?”
“...”飛花真人靜了下,喝道:“人死沒死?”
程靈嚇了一跳:“沒死。”
還好還好,沒死。
飛花真人故作遺憾:“怎麼就沒死成?”
程靈哭道:“師傅,當時那魔族是要殺我的,魔帥呢。是紅線真人把我推開了,她自己胳膊給魔帥吃了。她讓空空帶著我走,要跟魔帥拚命。要不是夜溪突然回來了——嗚嗚,我差點兒害死紅線真人。”
對麵沉默良久。
“她…隻失了一條胳膊…吧?”飛花真人聲音有些啞。
“嗯,夜溪師姐很厲害,把魔族全殺掉了,帶著紅線真人回了城裡,這會兒應當在療傷了吧。”
飛花真人又沉默了下,知道這會兒徒弟心緒很亂,遂柔聲安慰許久,哄著程靈先去睡。
放下傳音玉,飛花真人呆坐許久,後來到內室,從衣櫃最角落裡翻出一個舊匣子,撫摸良久,打開,最底層取出一塊蓮花形的玉佩,半隻蓮花。
那是一隻傳音玉。
飛花真人摩挲良久,始終沒有注入靈力。
“算了,這東西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帶在身邊。況且,她療傷也需要個幾日功夫,這會兒找不到人。”
飛花真人喃喃,要將蓮花玉佩放回去,終又擱在外頭,把匣子放了回去。又看玉佩下頭垂著的粉紅珍珠下的白色流蘇老了,顏色不如當年鮮亮,想著不如換一換。站起身又坐下,多少年沒動那些小女兒的玩意兒了,如今自己哪還編的出來。又想,新的好看,卻沒那個意義。
想來想去,心緒越發惆悵了,乾脆把玉佩係到腰間。
一聲謝總是要有的,不然顯得自己多沒禮貌。,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