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身子一扭,毫不猶豫拉著蕭寶寶跑了。
又被刺了一劍的魔族哇哇大叫,直罵夜溪是個叛徒膽小鬼。
倒是那劍修看了眼她離去的方向,心裡奇怪,那個魔族好似不對勁兒。
但也沒多想,更多魔族湧上,占據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終於鑽出戰團,找了處安全的地方,夜溪打了個護罩,兩人分彆給絲毫未被驚動的兩口子換妝換衣裳,然後自己也換了模樣,往滅魔城溜。
夜溪記得把三人體內的魔族的掩息玉符逼出來。
又是正正經經四個修士。
城門有人守著,戰事才正酣,他們卻是不好光明正大上前的。
隻好蹲在不遠處等著。
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無聊的很,蕭寶寶也不敢修煉,怕空氣中靈氣的異常流動會引來人。
“師妹,你就沒覺得心裡有些愧疚之類的?”蕭寶寶拐拐夜溪。
夜溪莫名:“我可沒做過對不起師兄你的事。”
“不是,我是說,”蕭寶寶指指黑樹林:“我們的同道,我們的同門,我們的同伴,在殺魔族,也被魔族殺著,我這心裡…”
“過意不去?”
蕭寶寶點點頭,真有點兒。
夜溪淡淡看著他,看得蕭寶寶心裡直發毛。
“我又惹你生氣了?”
夜溪忽然笑了,搖頭:“師兄,我沒你的感觸。我本來就不與人來往,隻與你們親近,所謂同道同門同伴,我沒有。而且,我滿世界的跑。上次去魔族,我是一步步走過去的,魔修我沒打交道,但路上遇到很多凡人,與這邊的凡人也沒什麼不同。魔族呢,我也沒怎麼打交道,我殺了幾十個,可我也覺得與我交易的那個魔族很好。所以——”
“所以?”
夜溪笑:“所以魔族和人族在我看來,其實是一樣的。”
啊呸,其實是因為你也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魔吧——夜溪暗問自己。
“一樣的?”蕭寶寶喃喃,陷入沉思。
過了許久,夜溪又道:“吞天與我說,當年倉禹界與仙界相連,不同種族來往甚多,人族魔族在上百個種族中絲毫不起眼,那個時候的戰爭,是不同的種族組成的陣營之間的鬥爭。師兄,你猜,同屬倉禹界,這裡的魔族和人族是彼此為敵還是互為盟友?”
蕭寶寶眼神亮了下,複又迷茫:“仙界呀,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去看一下你口中百花齊放的盛世景況。”
“一定會的。”夜溪堅定道:“我一定要去!”
蕭寶寶嘴巴張了張,有些覺得跟不上夜溪的腳步。
前頭傳來一陣嘈雜,是戰鬥結束了,活著的人回來了。
呃,死了的人也回來了,在活人的肩上背上。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往對方身上撲去,揪頭發撕衣裳,打滾蹭地,蕭寶寶還拿了些鮮血一樣的液體往兩人身上倒。
還有地上躺著的兩人,被他們捯飭的簡直是才從血池裡撈上來。
成功混進人群中,亂發蒙麵的兩人各背著一個,並未引起彆人注意。
“可是,身在此局中,又怎能冷眼旁觀袖手無為?”蕭寶寶給夜溪傳音,語帶淒涼。
前頭有個人,瘸著腿,抱著缺了腦袋和腿的半截屍體,身上的服飾表明,他們正是合歡宗的弟子。
夜溪一歎,她究竟不是此間世界的人。
“師兄,隻要你想,定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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