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盛京之三·1(2 / 2)

霧行三刀 汪九合 3492 字 10個月前

謝發發忙從案後出來,蹦跳著掛到了郭師理身上:“多謝舅父!”

郭師理扶著謝發發站好:“快站好,等下有外人在,你可不能這麼跳脫。”

“我知道。”謝發發把碎發掖在耳後,小步跟在郭師理身後挪出門去。

今日太陽很大,但日光照在身上卻沒什麼溫度,她從郭師理背後探出頭,看見廊下迎春花前的一個煙灰色的背影,旁邊隨侍著兩個綠衫男子。

那人聽見響動轉過身來,原是五日前曾見過的樓鏡台,他著灰狐鬥篷,戴著頂碩大的白狐帽子,臉色沒比帽子紅潤多少,他瞧見郭師理二人,對著兩個隨從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退下後,恭敬地朝郭師理拱手行禮,琉璃似的眼珠裡盈起笑意。

郭師理叫樓鏡台不必在意這些虛禮,與樓鏡台客套寒暄了幾句後,朝飯廳走去,郭師理邊走邊將謝發發介紹給樓鏡台:“這是我的外甥女謝發發,從廣州府來,官話不太好。”

樓鏡台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跟在倆人身後的謝發發,溫和地笑了笑:“到這邊應當不適應吧,廣州府那樣溫暖。”

謝發發注意到他鼻尖上有一顆痣,她鬼使神差地問道:“你的名字怎麼寫?”

樓鏡台眼裡有些疑惑,他的聲音很輕,說話也慢悠悠的:“樓閣的樓,心如明鏡台的鏡台。”

謝發發點點頭:“我記住了,我的謝是感謝的謝,發財的發。”

“我也記住了。”樓鏡台頷首,沒有嘲笑謝發發奇怪的口音,認真地答道。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突然微妙起來,郭師理不解地打量著謝發發,心中疑惑這丫頭怎麼了?他出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外麵挺冷的,我們彆在這站著了,等下飯該涼了,還得吩咐廚子再去熱。阿台你可餓麼?”

“我向來胃口不佳,姥爺去世後......”樓鏡台苦笑一下:“更是無心進飯。明兒就是姥爺的頭七,一想到還沒抓到罪魁禍首,我便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民間常說頭七是魂魄歸家之時,凶手逍遙法外,我又是個廢人,姥爺家傳的雁翎刀到我這算是沒落了,我沒臉見我姥爺。”

“穆大人不會怪你的。”郭師理不知該怎麼安慰眼前這個傷心的年青人,隻能乾巴巴地說道。樓鏡台現下正是合該意氣風發的年紀,卻遭此變故,再聯係這副身子骨,難免自哀。

樓鏡台沒再說話,微微頷首表示聽到了。

謝發發從他身後看樓鏡台挺直的脊背,他天然的令人感覺疏遠,沉默時像是一棵纖細易折的樹木,他永遠是輕且慢的,但並不令人煩躁,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無端的令人心靜。

樓鏡台突然停住了腳步,蹙眉盯著回廊出口對麵的圍牆,郭師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圍牆邊緣立著一隻壽鞋。

侯在飯廳門口的藥可注意到郭師理他們駐足不前,也發現了那隻壽鞋,他忙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郭師理身邊,低聲道:“屬下去察看。”

藥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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