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巍提袍起身,袁二娘攔不住,反被搡了一下,宋圓自後麵扶住了袁二娘,袁二娘才站穩就跟了上去。
一群侍衛簇擁著他到婉鸝房門口,其中一個自告奮勇踢開了屋門,袁二娘想靠近,被侍衛擋在外麵。
屋內溫暖如春,一陣濃鬱的檀木熏香撲麵而來。
一個散發男子背對著他們赤足立在窗邊,婉鸝斜坐著仍在唱曲,上身單穿著梅子色抹胸,鵝黃百迭裙鋪散開鋪在軟榻上。
“彆唱了!我叫你怎麼不來?”何巍麵對婉鸝的媚眼如絲,再硬的語氣也軟了。
婉鸝蘇州口音,聲音黏糊糊地十分纏綿:“妾有旁的郎君在呀,妾不能丟下他一個,傳出去麼砸我招牌了呀,得說妾是勢利小人呢。”
何巍轉而針對男子,怒氣衝衝地質問:“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盛京少尹,識相就抓緊給我滾蛋,不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男子慢悠悠地轉身,眾人才發現他是赤膊穿外衫的浪蕩子扮相,男子皮相極佳,一雙鳳眼冷冷地注視著何巍,表情譏諷。
男子上下掃視過何巍,張口點評道:“不過少尹,芝麻小官。”
何巍怒發衝冠:“你什麼身份?敢如此妄言?”
男子撩開衣襟,嘲諷地輕笑:“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何巍注意到男子掛在褲腰上的貴重玉佩和金魚袋,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但他是極愛麵子的人,此時服軟,傳出去還怎麼做人?
他轉念一想,他憑借人多勢眾,無論對方什麼身份,盛京是他的場子,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是時局正亂,穆衛還不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查不出個結果?
他頓時惡向膽邊生,叫道:“好啊你,你敢恐嚇本官,快把他給本官拿下!”
侍衛們平時仗著何巍的縱容,私下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沒少乾,何巍一聲令下,他們便衝過去要擒了這男子。
男子不屑一顧,何巍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侍衛已經慘叫著倒下了好幾個,等他看清的時候,男子已經逼近他麵前,檀香撲麵,一隻大掌扣住了他的脖子。
男子越扼越緊,何巍被鉗住脖子舉起離地,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
“彆讓他死在我這!”袁二娘剛沒了約束,衝進房間:“這位客人,我打開門做生意,你們有糾紛出去解決,他是盛京少尹,死在我這,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無妨。”男子額頭青筋跳動,手下用勁兒,單手就扭斷了何巍的脖子。
袁二娘啊地驚叫一聲,她不是害怕,而是嫌麻煩,青樓裡死了恩客,還是有頭有臉的,後麵誰敢再來?
宋圓臉上易容仍在,他將袁二娘擋在身後:“這位郎君,您還是去衙門自首吧,千萬彆牽連了我們。”
男子不以為意:“我就在這裡,不會牽連你們,你這裡是個好地方,我喜歡,姑娘也是好姑娘,是見過世麵的,見了死人都不驚訝的。”
袁二娘聽出了話外之音,瞪一眼婉鸝。
婉鸝會意地輕撫胸口,姍姍來遲地啊了一聲:“嚇死人家了,他死了呀?我還以為他是暈倒了呢,妾沒見過這種場麵,嚇得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男子坐到婉鸝旁邊,捉起婉鸝的腳放在腿上:“彆害怕,我不是在呢?”
袁二娘無語,腹誹道,你這個罪魁禍首還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