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麵聖,聖上會看自備的文書介紹考些詩詞歌賦什麼的,若是過了這一關,太子伴讀這個職位非他莫屬。
然而他沒想到,聖上問他的問題他全然沒聽說過,聖上還訝異於他竟然會這麼多,堪比狀元郎。
他硬著頭皮說了幾句,終是沒撐住坦白了,聖上以欺瞞之罪將他除名,再不許入宮。
趙克和馮佑雙雙否認是他們出了紕漏,趙至逐追罪不得,一腔怨氣橫衝直撞,便想起鄔施禮昨日離席,實在可疑。
又聽武安侯夫婦不在,就立刻帶人殺了過來。
不管怎麼樣,他必定要為這事討個說法。
一棵棵樹重重倒地,趙至逐這氣算是順了些,一道聲音淩空而來:“住手。”
正在砍樹的家丁不知原因,心中理虧,一聽有人來便也不敢妄動。
一時間院中寂靜如斯,趙至逐眯著眼瞧,零落斑駁的燈影間,一個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燈光徐徐落在他俊朗淩厲的眉眼間,未有動作,那些站在一旁不敢作聲的家丁齊齊拱手作禮,道:
“大少爺。”
聞言,趙至逐沒有絲毫收斂的意思,反而譏諷道:“我當是哪位大人物這麼大排場,原來是鄔大公子,差點就嚇得我們這群人尿褲子了。”
鄔斯衡沒理他,淡淡掃過滿地狼藉,對身旁的阿竹道:“給趙公子上茶。”
“為人之禮,切不可廢。”
閒慢,又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趙至逐怒火中燒,喊道:“彆扯這些有的沒的,鄔施禮呢?”
“找他何事?”
“哦,我忘了鄔大公子現在在北院混得風生水起呢,對你親愛的弟弟做了什麼好事一概不知對吧?”
他冷笑道,“那我就親自跟鄔大公子解釋解釋。”
無論他說什麼,好像都激不起鄔斯衡半點興趣。但藏在他身後的沈雲降卻如墜冰窖。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她想過趙至逐可能會追究到他們身上,但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樣快。武安侯夫婦都不在,鄔施禮和鄔施琅還在自己的院子裡,並不知情。
該怎麼辦。
她看著少年的背影,心臟仿佛要衝出胸膛。
趙至逐自顧自的說完後,鄔斯衡淺淺飲了一口茶,熱氣化作雲霧,沾濕了他分明的五官。
他放下茶杯,直截了當道:“和他沒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趙至逐道,“今天鄔施禮不出麵,我就賴在這兒幫你們砍砍樹,不介意吧?”
“趙公子若真有問罪之心,怎麼不向聖上說明?莫非是自己也乾了什麼事,不宜見人?”
鄔斯衡慢慢道。
趙至逐強壓怒意,道,“鄔大公子殺伐果斷,連我那可憐的弟弟都被一刀割了性命,我們可真是怕極了,生怕哪天蹭上您衣裳,腦袋就掉了。”
“殺人犯啊……”他麵向眾人,笑道,“沒人敢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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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至逐故技重施,想如那日對鄔施禮般,也激怒鄔斯衡。
但鄔斯衡穩如泰山,不如他意。
二人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先讓步,沈雲降隻能祈求武安侯夫婦能早點回來。
她拽了拽鄔斯衡的衣角,小聲道:“伯父伯母什麼時候回來?”
鄔斯衡搖搖頭,“他們遠在長樂郡,一刻不停趕回來也得一天一夜。”
“那我們就……”
“喂!說什麼呢?”
驀然被打斷,沈雲降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