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詭異噪音猛地放大,緊接著巨大的爆炸,震出的氣浪直接把不遠處的西遙給掀飛。
腦子被震地嗡嗡響,西遙想趕忙站起來,腳卻被抓住,又讓她摔了一跤。
一個人影出現在身後,肚子都炸穿的機械頭死死抓住她,血跟從他身體流出的油混在一起異常黏膩。
西遙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這人的手像鋼筋一樣怎麼都甩不開。
噪音再次響起,西遙終於看清楚源頭。
花苞蜘蛛的兩根前足抬起,尖端發著光,噪音也同時鑽進大腦——
就在它的麵前,機械頭射出的炮彈被攔截在一股透明的力量,炸開的痕跡像雞蛋摔碎在牆上。
竟然是念力。
怪物轉向西遙,十二隻足挪動著,越靠近,那尖銳的噪音越強烈,甚至逼得西遙捂住耳朵。
她好像摔進一個撥浪鼓,未知的壓力逼迫她的心臟跳出耳朵,肺部被擠壓,她連呼吸都困難。
無比刺激的味道衝進她張開的嘴,像是生吞了一整包辣椒粉跟稀碎的玻璃。
更難以執行的事情發生了,機械頭在看清楚西遙的臉後,竟然把槍口對準了她。連尖叫都發不出,西遙拚儘全力想要把腳掙脫,手上的薄片卻在這時候叮了一聲。
「起碼給把刀」
薄片先是擴寬握把,然後延展出一道光刃,很短,卻明顯很鋒利。
戳穿腳掌還是腦袋開花?
沒時間思考,強烈求生欲迫使西遙憑直覺行動,她猛地用刀插向機械頭的手。
因為她突然的反攻,槍歪了準頭,激光穿過她的頭發。
但那人沒有放開她,而是憑借快斷裂的手把她拉得更近,然後一翻身掐住西遙的脖子。
頭在撞擊地麵後因為慣性上偏,西遙在一瞬間腦子空白。
疼痛先是滯後,她的皮膚、肌肉、骨骼第一次遭受不留餘力的惡意。
是想要殺死她的暴力。
“啊!!”
力氣之大,如果不是西遙快把一隻手給砍斷,怕脖子骨頭都已經被他捏碎。
手上的光刃反射性地亂戳,血跟透明的油淋了她滿身。
係在她身體上名為文明的線斷了。
男人的情緒像點燃的炮筒,他朝著西遙怒吼,西遙卻不明白他說了什麼。
“****!”
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她從沒聽過的一種語言。
聲音夾雜著非常複雜的情緒,但西遙這時候已經沒法細想了。
花苞蜘蛛的陰影蓋過來,西遙的餘光能看見兩根前足再次抬起。
隨之而來的念力出現在他們兩側,不可抗拒的力量擠壓著她的肩膀。
它要把人像蚊子一樣直接拍死!
掐住西遙的機械頭隻想殺掉她,連自己被液壓機壓成肉醬也不管。
恐懼衝進大腦,腎上腺素狂飆,西遙雙手攥住光刃,猛地捅進機械頭被擊穿的肚子。那裡連接著零件跟某些內臟,可西遙在衝擊下已經完全聽不見。
機械頭很高,她蜷縮雙腿蹬在他肚子上,手奮力上劃——
先是對方近距離的尖叫,然後脖子被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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