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專的這幾日,穹聽到夏油說過自己留在高專教學的原因。
據他所說,是希望將這世界客觀呈現出來。希望引導那些對自己祓除咒靈能力感到茫然的孩子看到自我,然後成長為一名真正強大的咒術師。
在他的課上,穹見識到很多很多被咒靈殘害而死的慘境,殘肢與鮮血、絕望的哭嚎……究竟需要怎樣的心態才能堅定自我,始終如一地乾著這項極其危險的工作。
其實初到這世界時,他對“咒靈”這種物質並沒有什麼明確的態度。
就像是仙舟羅浮上被魔陰身折磨的兵士,或許也會有些難言的苦衷,因此他一直沒有對抗的堅決態度。
但隨著穹對咒靈的感觸增多,原本還保留的態度早已經改變。
他默默握緊拳頭,球棒的外型在手中若隱若現。
…咒靈……咒靈這種東西…殺光就好了…一個聲音在腦海中低吟。
是自己的聲音。
穹的眼瞳突然閃爍過一片血色,金色的瞳仁變得詭麗異常,血液裡突然翻湧著某種東西令穹捂住額頭。
——怎麼又想起沒有登上星穹列車前的記憶了。
玉犬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突然低聲嘶吼起來,對著穹呲牙展現出敵意。
“你…”伏黑的聲音從身旁傳來,他製止著玉犬:“聽好了,不需要自責。”
似乎是因為見到穹一直沒提起的精神,而語氣柔和了些:“祓除咒靈的過程,有時候難免會有一些難以挽回的代價。我們無法做到拯救所有人的。”
這話像是在說鴕鳥的事故,又像是在說服著自己。
穹閉上雙眼,將那股無名的渴望壓抑下去,瞳仁終於恢複了原本的金色,“……感覺你經曆過很多。”
伏黑視線向下,撫摸著恢複平靜對自己吐著舌頭的玉犬,此後的沉默算是默認。
伊地知並不知道這些細節,他急踩下刹車,把後座上兩個沒戴安全帶的兩人狠狠甩了一下,重重撞上前排座椅。
“抱、抱歉,”伊地知扶正歪掉的眼睛,看向車前方左側:“我、我好像看到了委托裡需要尋找的馬……”
車子不知何時行駛上一條並不開闊的路上,兩側變成廢棄的平板木房,毗鄰林間山木,在繼續開下去就要到了鄉下。
此時一匹健碩的黑馬踏著矯健的步伐從車前狂奔而去。
在它身後,一輛警車隨之呼嘯而過,擴音器裡傳來警察的聲音:“前麵的肇事馬請靠邊停下,你已違反多條法規,現在需要對你進行拘捕!”
看樣子是網絡給到的壓力,東京警察展現出了執法效率的。雖然這效率聽著不怎麼正經就是了。
穹揉著太陽穴,也看到了外麵的狀況。現在有了普通人的執法人員參與進來,之後會變得更加難辦吧。
伏黑立刻打開車門,放出玉犬。
“伊地知先生!請記得放下帳。”穹緊隨其後,跟著跳下車子。
伊地知在後麵剛剛停穩車子,“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