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少女依舊未探出水麵。
湖麵泛起輕微的漣漪,一片幽靜安寧。
又過了一會兒,藏於暗處的那人似乎終於忍耐不住,現出身形,跟著跳入了湖中。
但等法諾安順著少女消失的位置尋去時,卻並未見到她的蹤影。
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法諾安直接一伸手緊緊的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將少女直接拽出了水麵。
“你覺得這麼做很有趣?”
男人冷冷的注視著**的少女,低沉的嗓音冷冽如冰。
少女仰起頭,迎向法諾安冰冷的目光,忍不住怯懦的縮了縮肩膀,麵頰紅透難掩羞恥。
“公爵大人……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法諾安卻沒有理會伊妮德的裝傻,墨藍色的狹長眼瞳毫無感情的凝視著她。
“你到底是誰?靠近鈷蘭有什麼目的?”
少女眼睫微顫,雖然她的容貌隻能算是清秀,但那雙清澈柔媚的美麗碧眸卻讓她看起來漂亮了許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誘人嫵媚和怦然心動的魅力。
“請不要這樣,您捏疼我了。”
少女有些難堪而咬住了下唇,似乎因為在一名陌生男性麵前袒露部□□軀而感到十分羞恥窘迫。
法諾安審視冷漠的目光在伊妮德偽裝後的臉上仔細打量了一圈,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
他鬆開了手,彆過頭冷淡的道:“讓你暫時留在營地已經算額外破例,不要再給其他人增添麻煩。”
丟下這句話法諾安就轉身離去了。
因為聞訊趕來的鈷蘭已經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看著紅著眼眶的少女一臉委屈的撲進騎士的懷中,法諾安不知道為何覺得這一幕異常的礙眼。
男人強迫自己挪開了目光,將心中湧現出的莫名情緒壓了下去。
真是怪了,他怎麼會對自己下屬的未婚妻產生這種古怪的情緒。
想到這裡,他不禁再度對伊妮德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畢竟她的來曆實在太過詭異了。
這麼多年都不見鈷蘭對哪個女性動心,現在卻對一個身份不明容貌勉強算得上的清秀的少女如此著迷。
就連他都難以自禁的受到了吸引。
簡直就像是中了什麼蠱惑人心的魔法一樣。
……魔法?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法諾安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凜冽的冷光。
回去沒多久後,伊妮德便感到有些發燒暈眩。
顯然是在湖邊受冷風時著了涼。
若是還在帝都,直接讓卡爾諾教會的神官過來治療下就好了。
但在這個條件貧瘠的偏僻角落裡,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礦山鎮附近的魔力令伊妮德的魔源之體產生了一些奇妙的共鳴,連她自己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越發洶湧澎湃的龐大魔力。
之前她讓人特意購買了一種可以佩戴在身上吸收魔力的魔法道具,但現在魔法道具吸收魔力的速度,已經快追不上她體內自動產生魔力的流速。
除非找到一個魔力深厚的神眷者分擔,否則她遲早都會被源源不斷的魔力給撐裂的。
這個麻煩的特殊體質還真是令她感到頭疼。
唯有儘快找到隱藏在普裡斯特萊公爵府,關於魔源之體的秘密,才能真正解開這個大麻煩。
不過不久前克瑞斯塔已經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大致能夠確定普裡斯特萊公爵府的秘密存放地點,隻要等她回去後,就能開始布局謀劃。
但首先就必須把法諾安這個最大的阻礙調離帝都,不然她根本無法下手。
伊妮德四肢發軟的蜷縮在帳篷裡的床上。
她的臉頰潮紅,呼吸絮亂,濕潤朦朧的眼眸看了看帳篷的入口。
鈷蘭怎麼還沒回來,今天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雖然並不是很痛苦,但這樣渾身疲軟,腦袋暈眩的虛弱狀態讓她的意識有些難以集中。
在這種緊要關頭,伊妮德並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功虧一簣。
終於,帳篷外麵傳來了頗為熟悉的沉穩腳步聲。
帳簾被人掀開,一抹背著光,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的朝著她走來。
“……鈷蘭?”
意識有些迷蒙的伊妮德下意識的輕喚了一聲。
對方並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坐在床邊靜靜的注視著她泛著不正常病態紅暈的臉頰和粘著發絲的白皙脖頸。
“……為什麼不理我?”
少女啞著嗓音委屈的呢喃著,她睜開彌漫著霧潮的濕潤碧眸,努力想要看清對方被陰影籠罩的麵龐。
對方遲疑了下,伸出手掌貼近了她微微發燙的柔嫩臉頰。
伊妮德低喘了一聲,抓住了來人的手臂,將他的身體拽的往下傾身。
然而將自己的唇貼在了對方的唇上,想用這種方式緩解體內的燥熱和難受。
“你怎麼了?……這麼不聽話,我會討厭你的……”
少女小聲的不滿抱怨著,明明她都這麼主動了,可對方的回應卻如此的冷淡。
……等等,冷淡?
像是陡然想起了什麼,伊妮德的眼瞳驟然一縮。
她微微退開身,努力凝聚自己渙散的焦距,借著帳篷裡微弱的光芒,仔細的打量著對方的臉龐。
首先看清的,是那雙比堅毅透徹的鈷藍色眼瞳,更為暗沉肅冷,縈繞著一絲莫名複雜探究情緒的墨藍眼眸。
對方,並不是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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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每次寫到綠帽王都卡成狗……
也許我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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