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持續掉馬(1 / 2)

剛剛被扛在肩上那麼久,放下來本來就容易頭昏,再加上停電,林淮蘇直接天旋地轉,差點沒摔倒。

江釋宸好像知道他站不穩,順手就把人拉進了懷裡,沒有絲毫燈光密閉空間,空氣壓抑得沉悶。

“還好嗎?”

林淮蘇扒在人肩頭,黑漆漆什麼也看不見,大致往江釋宸臉上摸過去拍了拍,捏住那高挺鼻子:“你看,遭報應了吧。”

江釋宸哭笑不得。

手機電筒打開後,二人去按了緊急報警按鈕,那邊很快就傳來了消息,說是電力故障,這邊電梯設置了防墜落功能,不會下墜,等會兒恢複電力之後就能正常運行了。

“那還好。”

對方似乎還怕這邊過於焦慮,叭叭地解釋原理,說停電時候電梯會抖一下,是防墜落裝置卡住了鏈條,總之不要太擔心。

電梯不運行時候還是有信號,林淮蘇閒來無事,又把微博給翻開了,正好遇上《吻痕》二刷後宣傳營業。

鮮尚壓了這麼久視頻終於放了出來,是在正式拍攝結束之後,特彆錄製彩蛋。

視頻裡林淮蘇穿著一件領口寬鬆黑色毛衣,正是惡魔版本那套,鎖骨上還有隱隱約約牙印,畫麵被調成了飽和度極低顏色,隻有他嘴唇上一抹紅格外鮮豔。

林淮蘇拿著口紅隨意描摹著,畫麵閃了閃,口紅就被塗出唇角了,他嗤嗤笑著,越笑越放肆,眼神嘲諷而瘋狂,下半張臉被胡亂地畫上一道道口紅印子,舌尖輕緩劃過一小截下唇,沒有絲毫誘惑,更像是在品嘗血鮮甜。他拿著被折騰得亂七八糟口紅,轉手伸向了鏡頭,紅色膏體像血一樣糊在屏幕上,畫麵模糊地顫動了下,戛然而止。

我試過了,我住院之前也是這麼塗著上街!

為什麼我塗出來就像個傻逼,蘇蘇塗出來讓我xji□□ehzikw想親死他!

快!糟蹋我!我不要麵子!朝我臉上畫!

能被他親一下我死都值了!

這就是病.嬌嗎?我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被鯊了但是我願意!!!

評論區直接跳過程序快進到雞叫,發自內心騷話衝破屏幕,無數表情包、截圖火速出圈。

低飽和度與火紅撞色,那殺意與冷笑眼神掌握得恰到好處,仿佛有魔力一樣,讓人在看見瞬間就再也移不開雙眼。

林淮蘇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幾十秒視頻,忽然問江釋宸:“你猜我在拍這個視頻時候在想什麼?”

江釋宸還沒回答,通話器那邊先響了。

“您好,這邊已經修複完畢,馬上通電,恢複運行時候可能會有些許顛簸,請不要擔心。”

林淮蘇似乎並沒有想要聽到答案,淺淺笑了一聲,慘白光印在他臉上,隨著電源恢複,燈光一連閃了幾下,看起來異常……

林淮蘇眨眨眼:“你是不是怕恐怖片?”

江釋宸搖搖頭:“醫學生基本上都不信鬼神。”

“也是,什麼時候上解剖課啊……好想上手。”

江釋宸:“……”

“人解一般是在大一下學期,如果現在想去,可能上不了最開始基礎課。”

“唔……”林淮蘇鼓著臉頰往江釋宸袖口拽了拽,“小江醫生,補補課唄。”

江釋宸:“……行。”

“我明天去辦公室拿書回來。”

“好呀。”林淮蘇眨眨眼睛,心情又變好了,伸手戳了戳門,正好此時電梯到了,開門就是換鞋玄關,行李已經放在門口了。

兩人回到家,分頭去洗澡,打掃阿姨知道他們今天到,已經把日用品全拿出來了。

夏天時候,即便是林淮蘇也不太喜歡泡澡,衝了個涼,啃著冰棍去小花園看他花花草草,頭發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江釋宸帶著毛巾出來抓他。

“這麼熱天,一會兒就乾了。”

“空調開上了,還是說,你想再出一身汗?”

林淮蘇把剩下半截冰棍塞江釋宸嘴裡,這張嘴越來越難堵了。他擦著頭發回客廳,開門把行李給拉進來。

行李箱裡有靜音吹風機,也有一些特產,林淮蘇坐在地毯上整理東西,江釋宸就幫他吹頭發。

“今天蘇老師那邊開門嗎?一會兒一起過去?”

江釋宸看了一眼日曆,老爺子一般不過公曆,因此還得看看農曆是什麼日子。

“今天不開門,七月半。”

林淮蘇:“好想喝粥啊……”

江釋宸:“……”

“我們點外賣吧?家裡也沒菜。”

“想吃什麼。”

“我看看——”

林淮蘇打開手機,就發現微博推送,他又上熱搜了,看了一眼熱搜裡照片,他踹了江釋宸一腳。

江釋宸:?

“你手機拿來,你請客。”林淮蘇把自己手機給他,跑去摸江釋宸手機了。

江釋宸換了個新智能手機,錄入了林淮蘇指紋,可以共享支付,林淮蘇點了一大堆好吃,根本吃不完,每樣嘗兩口,就推到江釋宸那邊。

他不僅點了菜,還點了兩瓶酒。

他那個年代酒都是些低度數米酒,雖然他酒量還可以,但是嘗過一次高度酒之後,還是覺得太辣了,低度果酒就不錯,甜甜,比果汁好喝些,不膩人。

林淮蘇和江釋宸一人一瓶,他那瓶都快見底了,江釋宸那邊還隻動了半杯。

“你不喝嗎?”說起來,他還沒怎麼見過江釋宸喝酒,每次都是他在一邊喝,這多沒意思。

“不太會,我喝酒很容易醉。”江釋宸和他碰了一下,又抿了一小口。

“酒量嘛,練起來,你要是覺得頭昏就彆喝了。”林淮蘇把他那杯倒過來,嘬酒追劇,沒一會兒兩瓶都喝完了,江釋宸依舊沒什麼動靜。

嗯?

該不會是醉了吧。

“江釋宸?”林淮蘇把手往人麵前晃了晃。

江釋宸看起來有些迷瞪,他生得也漂亮,一雙眼睛微微垂著,也不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人偶娃娃,一動不動地搭在那裡,需要牽線才能提起來。

看見眼前手,那雙濃黑睫毛扇了扇,隨即抓住了在麵前晃動手,仔細看了看那修剪乾淨漂亮指尖,順著看過去,看向那雙漆黑、如深潭一般幽靜眸子。

林淮蘇看他這樣子,像是醉了,但是又乖巧很,手也不抽.走:“喝醉了?”

江釋宸認真點點頭:“有一點。”

“噗嗤。”好像還有點可愛,“那你說,這是幾?”

江釋宸看著那根指頭仔細辨認了一下:“一。”

“看著沒醉啊?”

“醉了。”江釋宸一字一句道,“有點頭昏,意識也不是很清醒,太陽穴到後腦隨著脈動有輕微脹痛感……”

林淮蘇:“……”

這個時候就不必要這麼嚴謹了吧。

“困不困?”

“困……”他尾音拉得長長,聽起來有點啞。

“那去刷牙。”

江釋宸點點頭,坐在那裡不動。

怎麼跟撿了個小孩兒似。

林淮蘇把他牽去刷牙,洗臉,又牽去床上,小朋友拽著他不鬆手:“一起睡。”

這才不到七點,林淮蘇還想出去運動一圈,他晚上吃太多了。但是對於醉鬼——尤其是這種幼齡化小孩兒,拒絕他是聽不懂,隻能騙。

“好,我去洗漱一下,就過來睡,你先躺著等我。”

這一套果然有用,小江同學兩隻手抓著被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這家夥喝醉了是這種德行嗎?

酒精果然是一種神奇東西。

林淮蘇簡單收拾了一下餐廳,刷了牙,出門溜達一圈,還沒回去,就看見某個本來應該躺在床上睡覺、還穿著睡衣某人出現在了前麵不遠。

要不是這人衣服都沒換,林淮蘇還真以為他酒醒了。

“怎麼出來了。”林淮蘇把人牽到旁邊光線稍暗一點地方,還好現在天已經差不多黑下來了,他們家睡衣也比較像休閒款運動服,不然這得被多少人圍觀,江釋宸名聲一朝儘毀。

“我等你……等了好久。”江釋宸去抓他手,聲音好像還有些委屈,嘀嘀咕咕,“你說了要一起睡。”

林淮蘇:“……”

忽然之間有些頭疼。

“走吧,回去睡覺。”林淮蘇沒辦法了,家裡沒有煮醒酒湯食材,隻能先把小孩兒哄去睡。

“不要,你等下又要走。”

“我不走……”林淮蘇都有些無奈,“真不走,我保證。”

江釋宸抿著嘴不說話。

“我洗個澡就過來睡,乖,聽話。”

“那我在門口等你。”

林淮蘇:“……”

“行吧。”

江釋宸說要在門口等著,就真在門口等著,整個人背靠在門邊上,垂著眼睛看地板,一動不動,看著有點可憐。

林淮蘇幾下衝好出來,把人牽去睡覺,隻是他沒想到,這人還有抱著抱枕睡覺習慣。

真後悔沒有錄像,錯失了以後嘲笑這人機會。

江釋宸手腳並用圈著他,腦袋往下埋,還要蹭蹭,林淮蘇看著天花板麵無表情,以後再也不作死了,絕對不能讓江釋宸再蘸酒!這小屁孩兒!

江釋宸嘀嘀咕咕喊了聲什麼,林淮蘇沒聽清,這人滿意地睡著了,林淮蘇看著印著外麵燈光天花板發呆。

果然還是很後悔沒錄像,虧了。

第二天江釋宸醒得早些,倒不是生理上頭疼,他兩隻手把人抱著,手臂都麻了,回想起來昨天打算事情,頭疼得不敢動。

林淮蘇也醒得早,他從被子裡伸出雙手,伸了個懶腰:“醒了。”

“嗯……”江釋宸把手收回去,“昨天實在不好意思。”

林淮蘇笑得不行,幫他揉手臂:“看來你還記得。”

“之前都沒喝過幾次酒。”江釋宸老老實實,但還是有句話沒說,以前就算喝醉,也沒到這麼失態地步,頂多安安分分回去睡一覺,昨天事情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還沒見過你這麼不能喝。”林淮蘇給他把筋揉順了,起身去洗漱,今天要拎東西去醫館看蘇老爺子,然後去學校選課。

他臉上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膚色還有些差異,看起來不太美觀,隻是不用再貼紗布了,戴個口罩就能出門。

江釋宸把人攔了下來。

林淮蘇:?

“你這麼出門話,很有可能會被跟一路。”江釋宸拿上了鑰匙,“我送你過去。”

“好。”

小區停車場在樓下,外人不能進入,因此私.密性還不錯,順利抵達醫館都沒發現狗仔追車,隻是他們低估了狗仔毅力,剛進醫館十分鐘,熱搜就已經出現了。

#林淮蘇再現醫館#

話題:剛結束了拍攝林淮蘇在回海市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提著東西去了醫館,是去看病還是……

要麼就進去問要麼就滾,天天蹲人醫館門口是想蹲你爹被橫著抬出來第一新聞嗎?

能不能不要打擾正常人,醫館報警吧這夥人天天蹲你們呢。

彆人一沒偷二沒搶三沒漏稅四沒做任何刑法上來錢快事情,你們一天天蹲人家醫院門口什麼意思?要給你掛個號進去看看嗎?

自從林淮蘇火了之後,越來越多粉絲在給他說話了,這些空穴來風“黑料”都不用采文娛樂工作室下場,直接就被粉絲和路人給罵得狗血淋頭。

“小林回來了呀,喲!曬黑了。”蘇老爺子似乎不知道自家外孫也過去了,把倆孩子叫進去坐。

“小林來啦。”

“小江回來看你外公啊?”

“哎喲,看這大包小包,真孝順。”

“這是撿了倆外孫,好福氣啊。”

“給大家也帶了點吃回來,等下就拿下來。”林淮蘇對著坐在大堂裡喝茶幾位點點頭。

“哎喲哎喲,還有我們份呢?”

“跟著蘇神醫沾沾光,哈哈。”

“老蘇,彆藏著掖著啊,咱們這麼多人呢,不要太小氣,多端點吃來!”

蘇老爺子笑著罵了這群老頭一句:“也不看看自己身體能不能亂吃,還想分我,沒門兒!”

眾人樂作一團。

林淮蘇帶特產和彆人想象中不太一樣,除了一些鄉下特有煙熏製品——這玩意兒吃多也不太好,帶最多就是一些草藥乾果了。

現在草藥大部分都是人工培育,野生也有,不太好找,也貴,林淮蘇給老爺子帶了一些醫館裡也沒什麼庫存、質量很好,甚至是自己親手處理好藥材,還有一些不常見草藥幼苗、種子,都是他得空去後山淘,也有何老先生給他帶,說是伴手禮。

何老先生出手就大方了,有些甚至是她自己珍藏多年草藥,二人給老爺子說了何老先生事情,蘇老爺子也有點感慨。

“何仙姑啊……”他不習慣抽旱煙,聲音卻滄桑了不少,他給二人講了個故事,話到一半被樓下人起哄叫下去,那段往事也就戛然而止了。

林淮蘇並不是沒有聽過這樣故事,他生活年代,彆說現代,就算倒退回去幾十上百年,生活條件也完全比不上。

那時候連天花都能要人命,這個時代水痘都已經不罕見了。人們壽命可以達到百歲之久,放在那個年代幾乎隻有傳說裡才會有這樣年邁老人。

三人帶著大包小包東西下樓,來這外麵兒坐著喝茶,林淮蘇都診過脈,知道他們什麼吃得什麼吃不得,果盤子一撥,將東西乘了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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