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協:???他眼眸微眯,“你再說一句!露一下沒怎麼?那你想怎麼露??”
“你個流氓。”
“……”
晏協唇角抽搐,轉而歎氣,“我是流氓我是流氓,”他抽走她的手機,“我扶你上樓休息好不好?嗯?”
赫漆直直看他,眨眨眼,不是很清醒的模樣。
晏協又有些猶疑了,畢竟是她還沒意識到他的心的,這麼孤男寡女,還是女藝人,他問:“知道我是誰嗎?”
赫漆盯著看了一會兒,“晏協。”
晏協鬆了口氣,湊近,“我抱你上樓休息好不好?然後……我不走,我在樓下,後半夜再走。”
赫漆沒說話,晏協緩了緩,把她裹在他的外套裡,打橫抱了起來,她一秒埋入他懷裡,也沒掙紮沒動彈,老實乖巧得不行。
“你住哪個房間?赫漆?”
“第一個。”她含糊不清呢喃。
晏協開了燈上了樓,在燈火通明的走廊裡轉入第一間房,門沒關,寬敞的房間裡處處泛著柔和細膩,他把人放到大床上,拿走他的外套,又小心脫下她自己的外套,下一秒馬上蓋住被子。
等了一會兒,想要下去了,她又動了動,“晏協。”
“嗯?”他屈膝下去,“要喝水嗎?”
她看著他,這會兒忽然好像清醒,下巴枕著纖細手掌,抿著紅唇看著他,然後微笑起來,“謝謝你哦。”
晏協微頓,她垂下眸,呢喃:“你陪我一整個初一哦。”
晏協緩緩了然,她是在說,沒想到有人陪她過節,家人天各一方,沒人和她過春節,她一個人,沒有演出,和朋友也隻是吃個飯,朋友有自己的家人要陪,她也不想去打擾柏敬,推辭不去吃飯。
而他,早上來和她吃早餐,晚上和她又一起待了這麼久。
晏協長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闔著眼似乎又已經睡著的人,看著那張五官處處漂亮得發光的臉,心裡疼起來。
之前的誤會,似乎在心口翻湧,像冬夜冰涼的風,刮著他的心口最軟的那一處,刮得他生疼。
他把她翻過身躺好,掖好被子,在床頭坐下,沒有馬上下去了。
外麵江邊燃起煙花,她被吵得時不時動一下,他拉緊了窗簾,手在被子上輕拍著哄她,等到淩晨三點多,煙花聲才勉強停歇。
晏協下樓倒了杯水上去,隨後關上門出來,四點左右的時候,戴上口罩帽子重新出去,上車離開。
回到家整個城市已經萬籟俱寂,晏協自己也喝了不少,隻是他酒量很可以。
進屋後去洗漱完,看看手機微信裡的消息,他拐去書房,拿來筆記本回房來,放在沙發上打開,手裡捏著一杯水邊喝邊看。
外麵安靜了,但許多群裡這會兒還一堆酒肉人士活躍著。
他點進一個裡麵有不少資方的群,有人艾特他。
“晏導新戲女主到底怎麼計劃的,已經拖了兩部戲了,再拖我的心碎了。”其中一個製片人道。
說完眾人大笑,說這才初一,一年之計在於春,心碎什麼。
晏協劃下聊天記錄,都在聊這個女主角到底是想定誰,偶爾有人提到赫漆的名字,但是不多,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經又打了回來,他不鬆口,那就沒戲。
他動手打字:“在考慮了。”
一下子原本熱鬨但還算平穩聊著的群忽然一靜,兩秒後沸騰起來。
製片人:“艸眼花了,大半夜驚現晏導,這是去哪兒約會回來的。”
其他人:???去哪兒約會。
有人笑:“沒有吧,誰有晏導潔身自好,女藝人都心碎了半個圈。今晚不是金唯辦生日嗎?”
“金唯哪有玩到這麼晚,兩點就散夥了,他指定去哪兒浪了,媽的彆玩了,先把女主搞定再說!沒錢玩什麼女人。”
裡麵一陣浪笑。
晏協抿唇看著滾動的聊天記錄,不發一言。
等到一群人笑鬨著過完嘴癮,發現他不在了,才嗷嗷叫:“不是晏協你又哪裡去了等了你一晚上你出來行嗎?”
其餘人又大笑。
製片人瘋狂艾特他:“@晏協出來,說考慮了,考慮誰說清楚!誰!”
他的監製也打出已串長長的問號???
這部戲的出品方個個也表示感興趣加不解,都在等他現身。
晏協在電腦前靜默須臾,看了眼外麵差不多要泛起魚肚白的天,腦海裡想起那個剛剛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著的人。
忽然萬分想她,不知道睡得好不好,沒有煙花聲了,應該不會再醒來了。
他其實不介意她不接,她開心就好。
隻是如果他也想要做到最好,最好是請了她。
他回神打字:“談到了再說。”
“彆介啊我靠誰,先說嘛不行我去談啊!!”
“誰啊?”
“人多好辦事啊那麼不好請嗎?那輪番來!”
晏協關了電腦,沒理會了,他當然不可能讓他們去給她壓力。
轉過身,他人仰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盯著十米開外房間裡的落地窗,看著星光漸漸在眼底深處暗淡,天際的烏黑再漸漸泛白。
腦海裡全是她今晚在娛樂會所喝多,被他看得害羞埋入他肩頭的那個鏡頭。
溫軟的感覺隨著想她的次數一陣又一陣在他胸腔滾動,他嘴角揚了起來,好軟的一個人,喝醉了,和一開始跟他懟來懟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都可愛。
他拿來手機,在搜索引擎輸入:赫漆。
馬上跳出來一堆她的照片。
天很快就亮,但赫漆睡醒已經九點。
頭還暈著,人睜眼後在臥室裡看來看去,很迷糊,不知道昨晚去乾什麼了。
她索性翻滾著沒起來,反正早上沒事,她下午才要去出席個上部戲的發布會活動。
翻著翻著,她摸來手機上網,但發現,微博怎麼刷都沒動靜,宕機了一樣。
赫漆不解地上微信找經紀人:“怎麼了微博,為什麼炸了?”
房葶發來:“有大新聞。”
赫漆眨眨眼,“大年初二有什麼大新聞啊,快說來聽聽。”
房葶悠悠回複:“昨晚,大年初一晚上晏協被拍到出入一個頂流女星的房子,待到天快亮才走,雖然沒有拍到臉,但微博一早就炸了,癱瘓無法刷新。有顏有錢晏導娛樂圈金字塔頂流無疑了。”
赫漆:???
她驚訝,晏協??
赫漆把臉埋進被子裡,她沒看錯吧……晏協??在女星家裡待到天亮??
誰啊?
手機響了起來,赫漆瞄了眼,來電顯示:晏協。
晏協在自己家裡,洗漱好換了身休閒運動服在客廳晨陽裡,邊打電話邊手指撩撥著一束花,嫣紅的花瓣在日光裡迷人到心碎,隱隱的香味卷來,和她昨晚埋入他懷裡的感覺一樣。
他笑一笑,這時候見她雖然正中娛記下懷,但錢能解決的事,他就沒法去理了,錢哪有她重要。
想要她了,想了一晚上沒睡著,想說清楚,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