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心裡雖然瞧不上雲綺,但嘴上卻不願意說這種是非:“格格進宮在即,還是不要為這種小事費心的好。”
在許嬤嬤看來,雲汐日後的路會走得更遠,根本沒有必要同大格格這樣的人多做計較,特彆是在她自甘墮落地鬨出那等醜事之後。若真的是要計較,往後隻要雲汐一句話,自然會有前仆後繼地為她辦事。
如今的索綽絡府,三房不說各自為政,卻也算是兩兩對立,大房和二房、三房之間的矛盾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即便現在有老夫人壓著,可是一旦老夫人去了,又或者自家格格在宮裡的情況不怎麼好?這大房定然會將分家之事提上案呈,到時三房之間怕是有得鬨,畢竟這大老爺也不是什麼眼光深遠之人。
“嬤嬤放心,她不主動挑釁,我也沒必要把時間花在她身上。”雲汐一臉平靜,明顯此時的她是真沒心思搭理雲綺。這入宮的事情一定,她要做事情多了,哪裡能顧上雲綺。
雖說馬佳氏真的為她做了不少準備,可是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有些東西,雲汐還是相信自己。
第二天,雲汐收到馬佳氏讓蘇嬤嬤送來的妝奩,看著裡麵放著的五萬兩銀票和兩塊玉佩,一陣沉默,至於蘇嬤嬤說得後續送進宮的東西,雲汐並沒有細問,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一天,雲汐都沒有再開口,整個人顯得有些沉默。
許嬤嬤她們見雲汐臉色不算太好,也沒打擾,很自覺地把空間留給她自己,畢竟這是主子之間的事情,她們這些奴婢不好插手,也插不上手,所以就隻能等她自行想通。
雲汐其實也不是鑽什麼牛角尖,她隻是太明白馬佳氏的打算了,心裡莫名地覺得無趣。從她睜開眼睛到現在,一直都想著怎麼擺脫索綽絡府的人,甚至想著阻礙他們發展的同時報複一下舒穆祿氏母女以及巴彥等人,讓他們也體會一下自己曾經的痛苦。
看著手裡的兩塊玉佩,那熟悉的花紋讓雲汐原本篤定的想法略有些鬆動。她不得不承認馬佳氏打著一手好算盤,更準確地掐住了她的命脈。
她的確可無視這府裡其他人的命運,唯獨阿爾哈圖和阿納呼占是她放不下的。而這玉佩,雖然不是他們從小就戴在身邊的,但其用意雲汐還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來了。
要讓她放棄報仇是不可能的,不過為了阿爾哈圖他們放他們一馬卻還是可以的,畢竟她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馬佳氏他們的命。不過現下她要奉召入宮,未來如何,雲汐真的不敢想,但是她心裡清楚,要達成一切的前提就是她得先一步保住自己這條命,否則其他的都是扯淡。
隔天一早,雲汐前去向馬佳氏請安,誰知剛到睦元堂,就見著站在睦元堂外麵的雲綺,看樣子也不知道是剛回來還是昨天回來了,今兒個來請安,反正就在這大門前,想不看見都不行。
雲綺一身茜紅色旗裝,滿頭的珠翠,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的福晉呢!
“沒想到大姐姐這般勤勉,什麼時候回來都不耽誤大姐姐給瑪嬤請安呢!”雲汐看了她一眼,見雲綺比起從前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嫵媚世故,便知她在赫舍裡府的日子看似好過,其實也沒想象中那般舒坦。
不過,雲綺能說回就回,這證明她在府裡還是很得綸布寵愛的,否則一個妾氏,如何能在府裡府外,來回自如。
雲綺冷笑地看了雲汐一眼,語氣不善地道:“比不過三妹妹,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自打‘嫁’到赫舍裡府後,雲綺才明白什麼叫日子難過。
綸布的福晉完顏氏並不像表麵上表現的那樣溫柔可人,折騰人的手段那是一出接一出,隻不過礙於綸布對她的寵愛,行事多少還是有幾分收斂,但就是這樣她也不覺得自己的日子有多好過。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雲汐這個小賤人既然被選入宮,甚至一進宮就被封為貴人,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沒有多想,她就求了綸布,說是想她額娘了,今兒個一早就急急忙地趕了回來。不為彆的,就算是惡心雲汐一把,她心裡也能好受一些。
“大姐姐這是在暗示自己嫁得不好嗎?”雲汐神色平靜,沒有因為雲綺的諷刺而惱羞成怒,相反地倒是一句話就將雲綺氣得臉色都變了。
“你在說誰嫁得不好?”她上前一步,衝著雲汐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