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嬤嬤看著這黏糊的母子倆,菀爾一笑,目光看向雲汐他們母子那相似的笑臉時,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宮裡有那對母子像他們這樣黏糊的。
“娘娘有什麼話就說吧!”笑過之後,思嬤嬤抬頭看向雲汐,輕聲道。
雲汐對思嬤嬤的笑意並不在意,可以說隻要有福寶在,永和宮裡很少有不被逗笑的,雲汐見得多了,並不想事事都計較,所以隻要不是惡意的取笑,她都不計較。
“既然嬤嬤這般直接,我也不好拐彎抹角,今兒個我隻是想探探嬤嬤的想法,看看咱們之間的觀念有沒有什麼衝突?”雲汐正正臉色,一臉認真地道。
思嬤嬤看著雲汐一臉開誠布公的模樣,倒不覺得反感,反則直接道:“好,那娘娘說說自己的是什麼想法?對老奴又有什麼要求?”
“其實我對嬤嬤沒有什麼要求,皇上竟然能派嬤嬤過來,那必定是無比信任嬤嬤的,而我今兒個之所以想同嬤嬤談談,主要是想說說我和福寶的事。”涉及自己和孩子的相處,雲汐可是一步都不可能退的。
在宮裡,阿哥至多在她身邊呆到六歲便會遷至阿哥所,格格的話,稍微可以晚一點,但這對於雲汐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她不溺愛孩子,卻很寵孩子,且因著自己童年不愉快的經曆,她總想著給自己孩子最好的一切。既然時間這般短暫,那她肯定會想為自己的孩子多做一些事。
“我知道嬤嬤之前提醒我福寶跟我一起睡的事,並不合規矩,但是我不想改,也不願改。我隻想在我還能和孩子在一起的時候,給他最好的一切。”雲汐將手指伸到福寶的小手裡,感覺到他用力握住自己的手,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擁有了全世界。
思嬤嬤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原來是說這個,一時間思嬤嬤頗有些哭笑不得,“娘娘一臉嚴肅地找老奴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嗯,就是為了這個。因為我本人並不喜歡彆人對我說教,為了不產生衝突,我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配一下嬤嬤。”雲汐認認真真地說完,又開始逗懷裡的福寶玩了,母子倆就這樣你一聲我一聲,玩上半天也不會覺得無聊。
“若是這樣,娘娘放心,老奴絕對不會乾涉娘娘的。”思嬤嬤一臉好笑地道。
“乾涉什麼?”康熙一進屋就見著雲汐興致勃勃地抱著福寶說話,母子倆一個說話一個應的,配合的還挺好,隻是那情景讓人看得忍俊不禁。
“給皇上請安。”雲汐見是康熙,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子,畢竟她懷裡抱著孩子,不便行禮。康熙也不在意,伸手就將福寶給抱到懷裡,那動作熟練標準,一看就知道沒少抱孩子。
康熙在雲汐生福寶之前,也就抱過大阿哥和太子,且次數很少,等到雲汐生了福寶,康熙動作生澀,好幾次都抱得福寶不舒服,最終哇哇大哭。康熙想親近福寶,自然就得學著怎麼抱孩子,有思嬤嬤突襲教了幾次,他倒是越來越像樣了。
雲汐看著跟福寶玩得開心的康熙,心裡忍不住地翻了個白眼,這位爺總說她慈母多敗兒,依她看他就是想跟她搶孩子。
思嬤嬤瞧著這兩位哄著孩子玩得開心的模樣,很自覺地行了一禮,帶著屋裡的人一起出去了。
康熙見思嬤嬤等人都退下後,不由地抱著福寶坐到雲汐身邊,雲汐瞧著他這模樣,伸手為他端了一杯茶放到他手邊的炕桌上,隨後抱過福寶,低頭親了親,聽著他咯咯的笑聲,一臉的滿足。
康熙端著茶盞呷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這才出言說道:“太皇太後病了,蘇麻剛才去乾清宮請朕,說是希望朕能安撫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病了?什麼時候的事?臣妾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雲汐一臉驚訝地望著康熙問。
康熙笑了笑不接口,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太皇太後病得不是身體而是心,她這是想逼他低頭。畢竟昨兒個他的舉動可以說是下了太皇太後的臉麵,太皇太後心裡不好想,便以此為借口來要求他。若是之前他肯定會低頭,但是現在一如他昨夜所說,他已經不想退了,也不能退了。
“汐兒,太皇太後這是想讓朕低頭。”康熙喝了一口茶,語帶冷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