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彆擔心,浮生花已經找到了。”這是楚衍的聲音。
滿腔的怒火打了一個空,楚阡陽被一口氣堵得不上不下,窩在楚衍懷裡,一瞬間什麼話也不想說,隻覺得心累,就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心裡悶悶的,楚阡陽自個兒情緒還沒有調節完畢,場景轉換前熟悉的眩暈感傳來,連想對楚衍簡簡單單的回一個嗯字都來不及。
天旋地轉,頭腦昏沉,楚阡陽一時沒有站穩止不住的往後一倒,卻是歪歪的靠在了一棵樹上,感覺到重心穩定,她低頭一看,一身紅豔豔的衣裳,不詳的預感撲麵而來,果然下一刻,肺腑,心臟什麼的都疼痛了起來,一紮一紮的,楚阡陽蹙起眉,苦起了臉,原文裡原身的大結局啊,這是!
“楚阡陽,我看在伯父伯母的情分上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卻沒想隻換來你的得寸進尺,到如今,卻是無論如何也饒不了你了。”麵前的人分明有著和阿倫一樣的臉,卻不是她的阿倫,這是莫華予,看著他,楚阡陽一時有些恍神,若是阿倫有朝一日也這般對她,楚阡陽已經想不出自己會如何麵對那種情況了,畢竟,這個想法隻這麼一起,就直接的被她摒棄在了腦後,怎麼可能呢,阿倫那麼好,不會的。
心臟肺腑都痛了起來,被拉回心神,楚阡陽隻覺得沒勁兒得緊,也隻想狠狠地朝莫華予吼上一句,老娘和阿倫的事情,乾你屁事,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控製不了身體。
身體的主人滿心都是被冤枉的怨憤,以及說到父母、哥哥放棄時候的難掩的傷心,楚阡陽聽見她用著有些微弱的聲音說:
“何苦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爹爹娘親收留莫華倫不過是看在莫伯父的份兒上,與你可是一絲一毫的關係也沒有,談什麼情分,再說我究竟做了什麼我一清二楚,你也一清二楚,現在的狀況不正是在你意料之中嗎,以退為進,逼著我做出這種事情,逼得父母、哥哥覺得我喪心病狂然後放棄了我,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裝出這種於心不忍的模樣,看著真惡心,算計人心到了你這個地步也算是少見了,彆人的心是七竅玲瓏心,你的,怕是百竅千竅了吧。”
“我……我哥哥畢竟是你的未婚夫,你卻害他慘死,還不知悔改,我給了你機會!”
“予哥哥,乾什麼和她說這麼多,不過是死鴨子嘴硬逞一時之快罷了,我們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生死聽天由命,就算楚家知道了也不能責怪我們的。”
“……好。”
未婚夫……身體的主人一時心裡有了些懷念,也有了些傷感,莫華倫,說是自己害他慘死,其實歸根到底不過是袖手旁觀放任自流而已罷了,本以為他不會死的,畢竟他那麼厲害,什麼都能夠解決的樣子,但結果他就是死了,在他沒有死去的時候,那個婚約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背上,怎麼也擺脫不了,那時候感覺覺得簡直糟糕透了,可現在想起來,又好像沒有那麼糟了,那時候果然是太年輕了啊,看著聯袂離去的一男一女,楚阡陽仰著臉看著高高的天,以往輕而易舉就可以夠得到的,現在再也夠不到了,長籲了一口氣,閉上了眼,沉入黑暗中最後的一個想法是如果當初直接開口退婚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誰知道呢……
看著眼前的劇情發展完畢,隨著她氣息的緩緩消失,楚阡陽的意識也逐漸消弭,再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