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慰安慰她,和她說說話,我就先出去了。”朝著秋水的位置上前一步,顧卿憐語速飛快,劈裡啪啦的說完之後立刻的就經過她快步的出了門。
……這係列的動作形容起來有些麻煩,但發生卻隻是一瞬間的事。
“好。”看著風一般消失的顧師姐,秋水有些傻眼,有些無奈,果然眼淚才是人類最大的武器啊,那麼冷靜的人都受不了,回身看向屈膝坐在床上埋著頭的楚阡陽,秋水走了過去,挨著她坐了下來,語氣平淡的說:
“你哭很久了,眼睛會受不住的。”
“……”楚阡陽哭了許久,這麼發泄一通,倒是緩緩的冷靜了些許,因此秋水進來她也是知道的。
“一個姿勢坐了這麼久,腿麻嗎?”楚阡陽不回答,秋水也沒管,隻繼續往下說,而說到這裡,楚阡陽倒是抬起頭,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睛,應了一聲。
“麻。”
“哦,那真是……喜聞樂見,還有,你眼睛腫了,像桃子一樣。”側臉看楚阡陽一眼,秋水語氣淡然。她哭得樣子淒慘,也有些滑稽,秋水卻不為所動,麵無表情。
“啊!?”伸出手指摸了摸眼睛,楚阡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秋水卻隻繼續往下說。
“你想起21世紀的事了?”
“想到什麼了?朋友還是親人?亦或者二者都有。”
“你不想嗎?”她不在意這一點倒是讓楚阡陽也不在意了,隻聽她說話然後反問她。
“我與你可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孤兒,沒什麼親人,活了二十多年,也沒什麼朋友,對那個世界並沒有什麼牽掛,所以也沒什麼好想的。”
“對不起。”尷尬了一瞬,覺得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楚阡陽乾脆利落的道歉。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如果不是那個原因,我也不會參加計劃到這裡來了,因果循環,注定了。”每一個選擇都是自己做下的決定,沒什麼好多想的。
“……”那我呢?聽秋水的情況,楚阡陽想到了自己,我這種意外過來的人,又算是哪一種,還能回去嗎?看過許多的,有回去了的,也有回不去的,回去了的,有回到原本身體的,也有以這個世界的身體回去的,修煉有成,破碎虛空,這種自己應該不用想了吧,自家人知自家事,根本就不可能。
“你想家了?”
“嗯。”
“以前總想離他們遠遠的,一個人出去浪,自由自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現在卻覺得,隻要能待在他們身邊,就幸福得不得了。”抱著膝,楚阡陽低垂下眉眼,有些落寞,少年不識愁滋味,如今卻是識了,又寧願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