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與楚家同為四大家族之一,但向來不對付,近些年摩擦加劇,鬨翻也不稀奇,如今出了這事,倒是要起些同仇敵愾的意氣來。”薑蔚然的酒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擱下了,他低頭略微想了想才說道。
“那怕是起不來。”直接就搖了搖頭,根本就沒有猶豫的天樞直接反對說。
緊接著薑蔚然就追問說:
“怎麼說?師兄。”
“魔族封印已由楚家護衛千年有餘,對於其他家族而言,隻知其事,卻不知具體,楚家究竟付出了怎樣的犧牲,他們也並不知曉,因此如何能生出危機感,然後同仇敵愾呢?”本就是打算解釋一番的,被他一問,天樞便也順著往下仔細解釋了。如今的四大家族,楚家經此一事已然衰弱,不成氣候,楊家矛盾頗深,各自為政,剩餘的李家和薑家,雖能同仇敵愾,但怕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確如師兄所言。”天樞所說的雖然讓人覺得心冷,卻又符合現實,符合人性,以至於讓人無法反駁,因為都知道,接下來確實很有可能正如他所說,薑蔚然想起自己族裡以及李家的狀況,頓了頓,最終感歎說:
“魔族狠戾,魔修也不惶其讓,邪修又屢禁不止,這可如何是好?”
“那就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在魔修魔族麵前,我們這點修為不過是雜魚罷了,當不了什麼作用,再說,還有宗門在呢。”擺了擺手,天樞一副無需在意的樣子說,天塌了還有掌門長老師兄頂著,操那些心做什麼?若真到了需要我們這些人操心的時候,想來修真界也差不多完蛋了。
“師兄也是嗎?”即便是天樞這麼說了,薑蔚然也還是皺著眉,愁得慌,問說。
“自然,築基之上有辟穀,辟穀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嬰,元嬰之上有分神,太多了,我這小小的金丹後期又算什麼呢?”一席話回答得很是自然,修真界太大,我們這方天地也不過是一個小世界罷了,眼睛所看見的頂峰並不是真正的頂峰,以往天樞也不明白這點,但隨著時間過去,年歲漸長,漸漸的,他就明白了,人若是與他人相比,便一刻也不得安寧,唯有反省自身,才能得大自在。
“師兄也快成嬰了吧?元嬰已經足夠厲害了,在宗門裡都可以升長老,收徒了。”他話語裡的意思從開始修煉便知道了,但他話語裡的深意薑蔚然現在還理解不了,他隻往下說道。
“我年輕時候也是這般想的。”覺得金丹元嬰便已經足夠厲害了,除了天縱奇才,其他的人似乎都有這麼一個階段,拍了拍薑蔚然的肩,天樞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誰都是從年輕的弱小的滿是天真想法的時候過來的,雖然他現在也不強就是了。
“嗯。”應下聲,薑蔚然笑了笑,師兄這句話再加上這慈祥的表情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莫華予在一旁卻是一直都未曾插話,從天樞說到雜魚開始,如果說金丹元嬰在這個修真界都不算什麼的話,弱小的人要如何能夠保全自身呢?魔族狠戾,魔修不惶其讓,邪修也遇見過了,有這麼多不安定的因素存在,還沒有結成金丹的陽陽要怎麼辦呢?即便結成金丹,有了自保之力,若是遇見更為厲害的元嬰,分神真人,又要怎麼辦呢?莫華予他不受控製的在想這一點,如果自己變強,成為她的依靠的話,楚衍之前所說的話,讓他現在終於有了這個欲望,失去的太多,得到的絕對要守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