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開口:“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了報複你,才故意撞我的吧?”
謝星瀾沒說話,但給了他一個“不然呢”的眼神。
雖然看起來這件事的真相應該是這樣。
但夏衾不喜歡把所有責任都推鍋到彆人頭上。
“想多了。”他冷笑一聲:“那傻逼隻是純粹看我不爽而已。”
“看你不爽?”
“因為我很強。”夏衾道:“你懂嗎?”
不懂。
但服了。
謝星瀾沒接話,心情並沒有好很多。
夏衾都不知道他生什麼氣,受傷的又不是他。於是很直男的在謝星瀾的大腿上踩他,催促道:“塗好了沒,塗好了我要穿鞋了。”
謝星瀾正在想東西,被他這麼一踩思緒斷了片刻。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眼神瞥到了夏衾的腳背。
對方一看就是全身上下哪裡都很白的那種男生。
腳背飽滿,腳指頭也是圓潤可愛的類型,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乾淨漂亮。
大爺似的踩在他腿上穿棉襪。
被黑色的校褲麵料一襯托,晃眼的很。
謝星瀾一愣。
腦子裡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夏衾的腳,怎麼這麼白?
-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夏衾的其他的參賽項目都取消了。
崴了個腳,整個七班都弄得很隆重。
生怕這個金貴的大少爺又哪兒磕著碰著了,對夏衾的要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的。就差給他安排一個輪椅推著到處走。
夏衾則是一點兒都不心虛,對所有的關心照單全收。
謝星瀾也恢複成了平常的樣子,一回到班級就跟眾人笑嘻嘻的打鬨在一起。
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的沉默和冷戾。
“哇,剛才我真有點嚇到了。”林思則湊過來開口:“你看到我爹那個臉色了沒,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劉金磊和刀疤的腦袋擰下來了你知道嗎。”
刀疤就是十二班那個領頭的體育生的外號。
夏衾不知道說什麼,隻好說一句:“殺人犯法。”
“哎,衾總。”林思則擠眉弄眼道:“你沒見過謝哥生氣的樣子吧?”
“這是什麼世界第八大奇跡嗎。”夏衾淡淡道:“值得我好奇?”
對於他的毒舌,林思則毫不在意。
他像是想起什麼,喃喃道:“超可怕的。”
他說:“真的,保真。”
夏衾沒把這件事情放心上。
很快,運動會的兩天就過去了。
夏衾的腳傷在過去了一周之後漸漸好轉,除了走路的時候還有點刺痛,基本已經看不出什麼淤青和紅腫。
謝星瀾也沒有再提起運動會上的那件事,仿佛這事兒就這麼過了。
除了他們倆。
誰都不知道那天夏衾其實是被故意撞的。
就連夏衾自己以為這件事翻篇了。
他當然不是什麼被人暗搓搓的擺了一道就會忍氣吞聲的人,隻是運動會之後馬上就跟著月考,夏老師考清華北大的偉大理想不能被這兩個傻逼給耽誤了。
報仇大計隻能暫時擱置。
月考完最後一天,二中大發慈悲的給所有學生放了半天假。
中午考完通用與技術之後,下午就能回家好好休息了。
二中所有的學生都沉浸在這種過年的喜悅裡麵,周邊的電玩城和KTV的生意也是瞬間暴漲。
刀疤和劉金磊也不例外,對於他們這種成績不咋地的人來說,月考就是一種折磨。
下課鈴聲一打響,兩人就商量著要去附近新開的轟趴館玩,運動會一千五百米長跑的獎金還剩很多,沒來得及揮霍。
一進轟趴館,刀疤就直接豪橫的充了五百塊。
新開的轟趴館設施很全麵,遊戲、台球、桌遊應有儘有,還有獨立的包廂。
刀疤和劉金磊剛準備大玩一場,就聽到服務員喊了他們一聲:“哎,同學,有人找你們倆?”
“誰啊?”刀疤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不清楚。”服務員笑:“應該是你們朋友?”
刀疤認識的人多,一時也拿不準什麼兄弟找他。
聽了服務員的話之後,他跟劉金磊兩人直接去了對方包廂。
一打開包廂門,正對麵就是一個大的顯示器,屏幕上是超級馬裡奧的遊戲。
已經快要通關了,馬裡奧在打大Boss,拳
拳到肉,看著都覺得疼。
“兄弟,你找我啊?”
沙發上有個背著他們坐的高大男生,穿著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刀疤覺得背影很眼熟,隻是一時間沒認出來。
這人自顧自的打遊戲,根本不理他。
刀疤等了會兒就有點不耐煩了,正要說話。
劉金磊跟見鬼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刀疤煩著呢,劉金磊就指了指角落:“疤、疤哥……你看,那個,朱鵬……”
角落裡,有一個二中的學生臉色慘白的站著。
因為是在陰影之中,所以他們剛才進來的時候都沒注意到。
朱鵬是那天跟劉金磊一起前後夾擊夏衾的男生。
刀疤看到他也在,頓時什麼都反應過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刀疤在這種窒息般的氛圍裡麵,嚇得腿越來越軟,就差一點就要跌坐在地上。
大約過了三分鐘,馬裡奧通關的提示音響起。
歡快的音樂在壓抑的包廂裡,顯得格外詭異。
刀疤真是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恐怖的聲音了。
他的雙腿跟被水泥灌住了一樣,站在原地動彈不能。
坐在沙發上那大長腿男生站起來,轉過身,果然是謝星瀾。
在校外,他並沒有穿二中的校服。
黑色的牛仔外套和長褲,一米八七的身材壓迫感在逼仄的包廂裡麵強的不行。
謝星瀾的五官是典型的濃顏,不笑時攻擊性非常強,讓人發怵的類型。
刀疤嘴唇囁嚅了一下:“謝哥……你找我有事?”
謝星瀾挑眉:“我發現你們真是厚顏無恥到了一個境界啊,哥幾個。”
說話的語氣雖然是吊兒郎當的散漫,但是眼神是冷的。
“什麼意思啊,哥。”刀疤擠了個笑容出來,立刻開始裝傻。
包廂裡除了謝星瀾,還有轟趴店的老板。
見到他們打了聲招呼,很隨意:“喲,不用管我哈,你們繼續。”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刀疤冷汗狂掉。
“你說什麼意思。”謝星瀾笑了聲,“五千塊用完了嗎?”
刀疤一激靈,連忙從口袋裡掏錢:“哦哦哦,原來是這個啊哈哈哈,沒呢謝哥,你要錢早說啊,我現在就拿給你!我自己還有點兒——”
他著急忙慌的從口袋裡拿錢,結果下一秒。
腿上就傳來一陣巨痛,謝星瀾踹的這一腳毫不留情。
刀疤瞬間就跪了,“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額頭上因為疼痛,已經泛起冷汗,神情也有幾分扭曲。
謝星瀾半蹲下身,似笑非笑的問了句:“疼嗎?”
刀疤嘴唇發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疼還是不該疼。
猶豫片刻,點點頭:“疼……疼啊,哥。”
“是嗎。”謝星瀾垂著眼睫,喃喃道:“我同桌可是這樣疼了一個禮拜呢,嗯?”!,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