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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希盯著地上的麻袋,裡頭裝著滿當當的藥材,陷入沉思,如果是一個一個拿出來聞的話,有些浪費時間。
她環顧四周,邊問林參有沒有可以讓她把藥材全部鋪開的工具。
林參也沒多問,直接帶著明希朝屋子裡的另一扇大門走去,屋外是一個大院子,院子偌大寬敞,但比起說是院子,這裡更像是一個室外加工地。
院子裡土地平整,無任何花草,四處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林參走到一個木架旁,從中取下一個簸箕,將它遞給明希。
林參溫聲說道:“殿下,可用此物,也可直接在此地分辯。”院子裡光線要比屋子內更好,藥草味也沒有那麼濃鬱。
明希點了點頭,伸手接過簸箕,將它放在院子裡的一個大木桌上。
她示意跟在她身後的侍衛將他手上拿著的麻袋打開,將裡頭的藥材全部倒進簸箕中。
明希站在木桌前,低頭輕嗅簸箕中的藥材,隨後將味微苦的藥材挑出,扔進簸箕前的麻袋裡。
起初林參還和明希一塊挑,但很快他就發現明希的動作越來越快,一塊塊藥材被接二連三地扔進麻袋裡,沒多久就填滿了三成的麻袋。
於是他決定將自己的挑揀工作換掉,他重新拿了個空麻袋走到明希對麵,他從明希前的麻袋裡挑出藥材,放在鼻尖輕嗅,確認無誤後才將藥材放進他的麻袋裡。
因在此事上幫不上忙的巧蓮,隻能無所事事地待在明希身旁,見狀心生些許不滿,隻因林參此番舉止落在她眼裡就是林參並不信任她的公主殿下。
在明希身邊做事多年的巧蓮早已成為一個明希吹,隻要是她家公主做的事就沒有一件是錯的,她家的公主是絕對的,決不允許任何人反駁!
不滿歸不滿,但身為明希的貼身宮女,巧蓮還是很沉得住氣,她麵上不顯,一直不錯眼地盯著明希動作,時不時伸手將簸箕遠處的藥材撥到簸箕中心,好讓明希更好動作。
林參的舉止也收入明希的眼中,比起巧蓮的不滿,她反倒接受良好,小心謹慎不是件壞事,倘若林參沒有這份小心謹慎,那這次藥材被人摻了異物,他就無法發現,也就無從挽救。
當然她也對自己的鼻子有著絕對的信心,這可是她在末世裡練成的本領,她總能精準的從氣味中辨彆出不一樣的成分,在這方麵她是絕對不會出錯。
等簸箕中味苦的藥材全被挑出,明希便停下手讓侍衛再回屋裡重新拿麻袋出來,一旁很有眼力見的巧蓮,將桌子上的簸箕拿走,又重新拿了個空簸箕放在明希跟前。
然後她將裝有藥材的簸箕扒拉到自己跟前,找了個空麻袋,然後將藥材都裝進這個麻袋裡,裝完還很細心地從衣袖裡掏出一根小木炭,在麻袋的一個小角落裡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誌,避免弄混。
明希不動聲色地將巧蓮的一舉一動儘收進眼中,對於常伺候在自己身邊的巧蓮和碧水,兩個人性情不同,且各有各自的專長。
在明希的眼底,碧水不僅愛八卦,而且還是個小話癆,她還很擅長同人打交道,是個作情報員的好苗子,她時常在傍晚睡前讓碧水跟她講講最近發生的事。
本是基於興趣才打聽消息的碧水,經過明希的肯定和鼓勵,就更是積極地給明希打聽各種各樣的消息,她在往情報員的路上越走越遠。
比起活潑開朗的碧水,巧蓮性情更恬靜沉穩,做事細心且很有眼力見,哪怕在她力所不能及的事上,她也能憑借著自己的眼力見做到她力所能及的事。
比起情報員,巧蓮更適合當一位輔助,是個很可靠的後盾。
明希見巧蓮蹲在地上給麻袋打結,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同她道了聲謝,隨即收回手重新挑揀藥材。
所以明希並未注意到,蹲在地上的巧蓮,偷偷紅了眼眶。
巧蓮自有記憶起,爺奶爹都不喜歡她,怪她浪費糧食,而她的娘也隻會抱著她不停的哭,怪她為什麼不是個男孩,後來她的弟弟終於出生了,她本以為這下家裡人終於能看到她了,
但是期待再次落空,爺奶爹依舊不喜歡她,娘的眼裡也隻有弟弟,就連弟弟也會打她、搶她吃的,在那個家裡無論是誰都不期待她的存在。
她在那個家裡不停地做各種她力所能及的事,以期能讓他們認可她的存在,但是一切終究隻是徒勞。
那年弟弟病了,家裡人急需用錢,因她年歲小,再加上皇帝頒布的律令,讓他們無法將她賣給人牙子,最後就將她賣進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