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明溪殿,就看到江明燁傻傻地舉著一顆黑炭發呆,一問才知道他們在烤番薯,便親自帶著明希他們動手烤番薯,江堯的技術顯然遠超江明燁,隨後四人各捧一個噴香的番薯邊看雪景邊啃番薯。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然後再到第三次、第四次...直到宮人們再次聽到主子們想親自動手燒烤,都不在出言阻止,而是麻溜的去安排主子們需要的東西。
巧蓮聞言,先將托盤擺放在石桌上,便轉身去辦明希吩咐的事。
明希轉身坐在石凳上,將手臂放在石桌上,白玉不用明希開口,就自覺的從明希的手臂上蹦到石桌上。
明希取下手臂上的皮革,放在一旁,便走到水缸邊淨手。
等明希返回石桌時,碧水就送來一碟疊成小山的生肉,擺在白玉跟前。
於是一人一鳥,在同一張桌子上進食,一隻鳥用尖銳的喙叼住一塊肉,然後昂頭吞如腹中,另一人麵色如常地一勺一勺地喝著粥。
吃完早膳,洗漱一番,明希便出門前往尚書房接受文化教學。
明希需要學習的是琴棋書畫和經史,其中最能讓明希生出興趣的隻有棋,其次就是琴,不過明希不喜歡自己彈,反倒是喜歡聽彆人彈。
今日上的是經史,傳授明希教學的是江堯安排的大學士,是個四五十歲的小老頭,名字叫謝晉,有學識但是沉默寡言,不過這些對明希來說都不算什麼。
這個大學士有一點明希很喜歡,那就是他從來不會提問,也不會留課業,每天早上來尚書房講完該講的部分,就十分乾脆利落的下差了。
不過明希能感覺到他對她沒有惡意,即便他甚少主動開口過問明希,但是一旦明希開口詢問,他都會仔細回答,所以明希還是挺喜歡這個講師,他們也和平相處了近十年。
敞亮的書間,謝晉剛講完今日份的教學,本該離開的他,看著眼前的一行行黑字,內心思緒萬千,讓他遲遲未動彈。
陽光透過窗欞,照亮明希桌子,細小的塵埃在陽光中飛舞。
謝晉對上那雙令人摸不透的黑眸,許是同史上的先人共情,又或者是在那雙黑眸中看到了自己,他忍不住問道:“殿下,郭公才華橫溢,卻最後遭人陷害慘死在獄中,世人皆稱讚郭公義節千秋壯,那你是如何看待氣節這二字?”
明希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小老兒,這還是他第一次問她問題。
至於謝晉的問題,正當明希打算說出符合這個世界思想主流的話,但是當她對上謝晉那刻著歲月的滄桑麵容,以及那雙死寂的眼眸,明希瞬間改了主意。
明希是這樣回答的:“它可以是千金不換,亦可以是一文不值。”
謝晉有些詫異:“殿下,何出此言?”
明希接著說:“若懷有想貫徹到底的誌向,那就應該不顧所謂的氣節牢牢抓住它,史冊上的功名、後人的稱讚都是虛無縹緲的,也是無法預知的,那還不如抓住現在能抓住的。”
在她看來為了所謂的氣節,寧折不彎,甘願放棄自己的未來,放棄自己始終堅守的理想,簡直傻透了,她無法理解,也永遠都不可能那樣去做。
在末世,多少人用儘各種手段,隻為了能夠活下去。
如果真的有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東西,那就應該打斷骨頭都要爬去抓。
明希的話震撼住謝晉,他恍恍惚惚地離開尚書房。
上午的這段小插曲並未影響到明希,她解脫一般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