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想打人。
蘇穗想了想,把藥材往鍋裡扔,燒火開始熬。
黑色罐子散發著惡心的味道,讓她非常不適,隻能儘量遠離,也不往那兒看一眼。
蘇穗熬了好一陣,心想應該差不多了,正要熄火拿出來。
錢夫人連忙道:“那個還沒放呢,你今日怎麼回事啊,一次又一次地犯錯?”
蘇穗一愣,順著錢夫人的手指看向一邊散發著惡臭的罐子。
“快點啊!”
蘇穗吐出一口氣,把上麵的蓋子打開,一股惡心至極的臭味湧上來,差點沒把她熏暈過去。
她定睛一看,裡麵分明就是一些腐肉,看得仔細一些,腐肉裡又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
蘇穗瞬間雞皮疙瘩就起來,整個人陷入一種說不出的無望狀態。
錢夫人壓根沒發現她的異樣,一個勁兒的催促:“快伸手拿啊。以後我要是哪天趕不回來,可得由著你來做。”
蘇穗麵無表情:讓她用手拿這些玩意!癡心妄想,要讓她乾這事還不如直接跟這個錢夫人拚了!
蘇穗轉頭,冷冷地看向錢夫人,她簡直忍無可忍。
錢夫人對上蘇穗的臉,愣了愣,皺起眉,理所當然道:“你要乾嘛?快點!”
蘇穗看著錢夫人的身板,估算了個大概!覺得自己跟她打應該有幾分勝算的。
隻是還沒來得及行動,忽然一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過來,沒卻敢靠近這兒,隻敢遠遠看著:“夫人夫人,老爺有急事找你!讓你現在馬上過去。”
錢夫人轉頭,臉上有些顧慮,隻是或許事情緊急,丫鬟又催了幾句,她便道:“你動作快點,做好馬上給大郎送去,盯著他喝下去!”
說完,跟著小丫鬟匆匆地走了。
蘇穗看著她走遠,緊繃的身體鬆下來,看都不想看一眼,隨便拿了個碗,裝了鍋裡的藥,在那個看守的家丁的目光中,匆匆往外走。
在半道上,趁著沒人發現,把藥給撒到院子的池塘裡,回到了房間。
沈君琢懶洋洋坐在那兒,換上了靛藍色的長袍,姿態從容。
聽見聲音,他不緊不慢地看過來,黑眸散漫,半點緊迫也無,倒像是有錢有閒的公子哥來這兒度假似的。
蘇穗有點嫉妒,怎麼這人運氣這麼好,她就要去看那惡心的蟲子!
沈君琢看見她手裡的空碗,漫不經心地打量她的神色,眉梢一挑:“如何了?”
蘇穗隨手把碗丟下,忍著惡心把剛才在廚房裡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說完,她嫌棄:“那竟然是給人吃的,太惡心了。”
沈君琢神色平靜,長指在桌麵敲了敲,黑眸裡沒有半絲波動。
蘇穗有一點兒好奇,眨了眨眼:“你怎麼沒反應啊,不惡心嗎?”
沈君琢抬眸,輕描淡寫地笑了:“這不算什麼。”
蘇穗:“……”
她簡直不敢想象沈君琢經曆過什麼。
“你要是想聽……”沈君琢抬睫,聲音懶散,玩味道,“我也可說與你聽。”
蘇穗:“……”
“敬謝不敏!”蘇穗拚命搖頭。
沈君琢笑了。
“你見到寧遠了嗎?”蘇穗想到寧遠的丫鬟打扮,忍不住想笑,但是還是裝模作樣地壓了壓嘴角。
“看見了。”沈君琢挑眉,“不過隻得及見了一眼。”
蘇穗心裡樂嗬嗬,又不敢大笑,假裝歎了一口氣,關懷備至道:“我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怕他清醒過來,要難受了。我真為他難受啊。”
沈君琢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有些輕,又似乎有些意味深長:“是麼。”
蘇穗立刻點頭,表情真摯:“當然啦。雖然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但是他那個性子,我也見不得他難受的啊。”
沈君琢淡笑看著她,眼裡瞧不出情緒,也不知道信了幾分。
蘇穗到底有一分心虛,舔了下唇,給自己倒了杯水。
錢夫人後來來過兩趟,第一趟見到桌上的碗,詢問了幾句,知道沈君琢已經把藥吃了,便稍微滿意了一些。
第二趟是因為蘇穗並沒有把廚房整理好,就那麼把那些“寶貝”放在那兒,氣得錢夫人心口疼,然後罵罵咧咧地教訓了她一頓。
蘇穗臉上懺悔,心裡不以為意,半點不在乎。
錢夫人看著蘇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捂著太陽穴,最後叮囑蘇穗晚上好好照顧沈君琢,便匆匆離開了。
天黑得很快,非常安靜,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蘇穗看向沈君琢,眨了眨眼:“你現在能走嗎?”
現在這具身體似乎限製了他。
沈君琢倒是坦然:“可以。隻是現在似乎暫時不能動用靈力。”
蘇穗緊張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