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似乎為剛剛盛昭的堅定恍惚,又像是無依無靠的孩子找到了可靠的大人一般啞聲委屈地告狀。
黎寂能看出段景瑞的吵吵鬨鬨是有依仗的資本,他看著是個家庭美滿的人,母父寵溺甚至性格都無法無天,就連會訓斥他的盛昭也會寵溺地摸著他的頭。
……真是礙眼。
他沒有吵鬨的資本,也沒有修理段景瑞的底氣。
盛昭沒有說彆的,伸手拍了拍他的頭,輕聲說了一句,“好。”
黎寂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簡單的說出一聲好,恍惚地對上她的眸子,看到她謀底的安撫與溫和,似乎能讓人沉溺進去。
小紅毛簡簡單單的被盛昭趕出去了。
他又哭又鬨的還是搬著行李哭唧唧的走了,走之前還狠狠瞪了黎寂一眼,又巴巴地看著盛昭,可憐兮兮的。
但是盛昭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眼神。
倒是黎寂伸著修長的腿懶散地倚靠在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段景瑞對他埋怨的眼神,幾分得意地嗤笑。
但是當盛昭看向他時,麵上的得意褪去幾分,反而莫名其妙胸口酸澀起來,他斂下神情,遮掩般輕笑了一聲問,“你怎麼讓他甘心離開的?”
生活費、舌釘這些都威脅不了段景瑞,他隻巴巴的說要跟著盛姐姐,所以盛昭微微用了些許彆的手段。
她頓了頓,眸子微微暗了暗,隨後溫和的勾起唇角,“……秘密。”
隻是清淺地告訴段景瑞母父,如果還是管不了孩子就撤資罷了。
黎寂的這個角色簡單,留在了最後拍,他的戲份拍完,整個劇組就可以正式殺青。
正式開拍的那一天黎寂雖然麵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一直指尖摩挲著口袋裡的煙的動作便能顯示出他的緊張。
等他換上古風的妝造,顯然讓人眼前一亮,導演一直誇人選得好,拍著手說這就是她心目中的禍國妖君。
黎寂墨發及腰,妝容也精致華麗,隻是華麗的紅衣上身鬆散,腰封卻緊緊裹著勁瘦的腰腹,胸膛微微露著胸肌的溝壑,令他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適。
導演的視線依舊死死盯在他身上,黎寂對這視線熟悉,輕不可聞的蹙了蹙眉,隨後像察覺不到一樣無視了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企圖摸他手的動作。
黎寂的鑽研似乎有了成效,演技雖然沒有特彆出彩,倒也沒有多麼不堪,配上他的妝造和五官,倒是能輕易忽略他演技的僵硬。
最後一場戲的劇情是他被深愛的皇帝,賜毒酒自儘,而男主恰好在此時過來送他最後一程。
妖君慢條斯理地飲下毒酒,抬眸冷冷看著前來送他最後一程的男主,哪怕被毒酒灼得五臟六腑皆是痛感他也隻是微微顫抖著,脊背卻挺直,麵容一如既往的不屑與囂張。
在男主居高臨下的審判之下,他隻嗤笑著唇角流出一道血跡,隨後眼神諷刺,直到最後失去意識的一刻還是曾經驕傲的男子。
隨著一聲“卡”,黎寂的戲份正式結束,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盛昭已然小跑過來給他遞水,她眸子璀璨輕快,“演得特彆好,你真的很有天賦,喝點水吧。”
黎寂不置可否,拿著手上遞過來的水,微微頓了頓,然後看著盛昭,緩緩吐出了舌尖,微微露出被血漿染紅了的尖利犬牙。
他的舌尖還帶著血漿,濕潤又柔軟,麵上沒有幾分波瀾,在告訴盛昭——
笨蛋,我的嘴裡都是血漿,喝不了水。
可是盛昭一開始倒是沒有看懂他的動作,隻愣神看著他柔軟濕潤的舌頭,猛然想到了段景瑞的舌釘。
如果黎寂打舌釘的話……說不定會很好看。
盛昭剛反應過來,導演便走到他們身邊,她笑著誇獎黎寂,眼神死死盯著黎寂的臉,飽含占有和好感,“小黎啊,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演員。”
……這是見過第幾個了?怕是每個長得好看的都這麼說吧。
黎寂聽慣了這樣的話術,內心翻了個白眼,掩下煩躁與不耐,卻還是謙遜搖了搖頭。
“盛……小姐,小黎,晚上的慶功宴你們一定要來啊。”
導演的嗓音頓了頓,眼神還是不舍地從黎寂身上移開。
這部古偶劇正式殺青,晚上便是慶功宴,這部劇的投資不少,導演也是大導演,慶功宴便定在了豪華的酒店。
一踏進去的時間著實讓黎寂有些晃眼。
盛昭倒是平常,甚至還熟門熟路給黎寂帶著路,黎寂頓了頓,直接問她,“你對這裡很熟嗎?”
盛昭麵上的笑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