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嗎?”他像是懵懂一般呢喃著這個詞語,最後才笑起來,不像是假笑,像是漏出來的情緒,他微微湊近盛昭,嗓音低低,輕聲說,“那我期待你毀掉我。”
“就像你一步步把我變成這樣一樣,毀掉我。”
他的嗓音明明是冷清,卻聽出深深的誘惑和渴望一般,眸子中微微滲出愉悅的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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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寂進廚房之後,盛昭不再想和陳朔星多說,也偷偷溜進去了,她無奈的揉了一下發絲,似乎埋怨地嘟嘟囔囔對著黎寂說,“你乾嘛要答應給他做飯……他很麻煩,我還希望你能回來把他趕出去。”
她其實真的不理解,為什麼黎寂要莫名其妙給他們做飯。
但是黎寂完全不理解他們的腦回路。
“不對。”黎寂麵無表情,一邊切著菜一邊道,“把你們趕出去。”
盛昭拿了一塊胡蘿卜本來在咯嘣咯嘣的嚼,聽到他的話,愣神一瞬,輕聲問他。
“為什麼也要把我趕出去?我可沒有做壞事或者威脅你,我隻是被他騷擾了。”
黎寂冷笑一聲,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繼續動作著,卻微微爆出青筋。
“正常人怎麼會以為我說的話是答應給他做飯,我感覺你們兩個真的很癲,名氣越高越癲嗎?真是瘋了。”
“吃完飯你和他一起滾出去,我不想參與你們的戀戀娛樂圈。”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不耐與煩躁。
“什麼戀戀娛樂圈?”盛昭歎了口氣,咽下口裡的東西,“我可和他沒關係,之前也隻是合作過一段時間罷了。”
“情感上合作嗎?”
黎寂冷笑一聲,他的嗓音低啞,又像是真的很愛用反問句表達肯定與嘲諷,“我不會管你。”
他的這句不會管你,一字一頓,手上切菜的動作也是加重,將案板剁得砰砰的,聽著幾分滲人。
看著盛昭沒有反應,他又蹙著眉頭重複了一句這次語氣更加低沉。
“我不會管你 。”
“你又生氣了嗎?”
盛昭頓了頓,微微低下頭抬眸看著他低下頭切菜的神色,觀察著他的表情。
“為什麼生氣?”
“不要用疑問句回答疑問句啊,親愛的先生。”盛昭學著他當時教訓她的語氣,這般說著,連語氣也學得抑揚頓挫。
給黎寂氣笑了。
還沒等他說什麼,黎寂便猛然抖了一下,隨後頓住,反射性的倒吸一口涼氣,“嘶——”
盛昭垂眸看,他那隻漂亮纖長的手,指尖被切出來一道小口子,正在滲著血珠,而黎寂微微蹙起眉頭,指尖有些顫抖。
“你切到手了,深嗎?”
她一邊問著一邊急忙伸手拿出自己口袋裡的紙巾,剛要包裹在黎寂的手上,黎寂卻沒有等她動作,直接低頭微微張口含住自己的指尖。
他的薄唇帶著微微的嫣紅,微微染上了一滴血珠,舌尖舔舐著指尖腥甜的味道。
黎寂麵色不變的張開唇,濕潤的舌尖縮起,又皺著眉頭看著又滲出不斷血珠的指尖。
……切的太深了,一時止不住血。
盛昭剛剛恍惚了一瞬,現在急忙捉住他的手,用紙包裹住傷口止血,嘴裡有些慌忙,“好多血,好深,一定很疼吧?”
黎寂看著她慌慌忙忙的,頓了一瞬,表情反而沒有多在意,甚至不在意的瞥過眸子,“不疼。”
聽他這麼說,盛昭表情沒有變化,輕輕捏了一下他受傷的手指。
“嘶————”
聽著他吃痛的悶哼和倒吸涼氣,盛昭微微彎起眸子問他,“真不疼嗎?”
“……你管我。”黎寂不置可否,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了想要把手抽回去,卻被她緊緊攥在手裡。
她低頭看著傷口,嘴裡呢喃著嘟囔,眉眼在這個視角下顯得有些溫柔讓黎寂幾分茫然的恍惚,“先用紙止住血,我一會去給你拿藥。”
“……不要。”
他瞥過眸子拒絕道,“一點小傷而已……完全不疼。”
“你又在騙人嗎?”盛昭拿下紙,看著血止住,思索了片刻,低頭為他的傷口輕輕吹著氣,“騙我說沒生氣,騙我說不疼,你真的很愛騙人哎。”
黎寂愣住,隨後抿住唇,啞著嗓音噓聲道,“隨你怎麼覺得,我本來就是很壞。”
盛昭在廚房裡的小醫藥箱裡翻找起來,拿出藥和創可貼,用棉簽為他上著藥,一邊上藥一邊疑問道,“這和壞有什麼關係?你總是這樣說,難道在你心裡你是個很不好的人嗎?”
“難道我不是很不好的人嗎?”
黎寂呼吸微微急促,就像是在這樣的場景裡溺水,可他的嗓音和話依舊是冷嘲熱諷的反問語調,盛昭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