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地想要從人類手中逃走。
夠著身子往下溜,剛滑出半個腦袋,又被青年雙手一扯,拉了回來,勒在懷中。
黑蛇尾巴不停來回扭動,拍打著床麵,睡得迷迷糊糊的青年被鬨得煩了,輕皺著眉,兩腿一伸,將不聽話的蛇尾巴夾住。
黑蛇渾身僵硬,身子繃直,動彈不得,茫然地瞪著眼珠,直到身邊傳來細小的鼾睡聲,黑蛇的身體才被慢慢鬆開。
溫熱的被窩將冰涼的蛇身捂熱,暖融融的氣息令黑蛇腦子糊成一團,昏昏欲睡。
祂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主動貼近熱源,盤起身體,閉上了眼睛。
……
蕭阮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渾身輕鬆得起來,走了兩步,驚喜地發現受傷的腳踝已經痊愈,蹬蹬下樓。
整理好衣著,準備出門。
他推開門,卻看見在院子裡盤著的白蛇。
小白蛇一看見蕭阮,就抬起頭,晃著尾巴,顯得十分歡欣。
蕭阮眉頭輕皺,不知道這條蛇是怎麼找到家裡來的,止住想要走過去摸一摸的衝動。
視若無物,從白蛇麵前經過去,快速走出院子。
想要親近人類,慢一步爬過去的白蛇,沮喪得趴下來。
祂不是傻瓜,讀得懂人類的態度。
軟軟真的不跟蛇好了。
“你本來就傻!還相信人類,他們隻會欺騙,利用!”另一個聲音嘲諷道。
“軟軟不是其他人……”
“他也是人類,彆說,他根本早就不認你了。”
“不是……”白蛇搖擺著腦袋,沒有底氣地回答,無精打采地溜回湖邊。
蕭阮從隔壁韓婆婆那裡問來驅蛇藥的購買點後,順路去買了一包回來,沒過多久回到家,發現小白蛇已經不在了。
看著沒有生命的院子,他怔了怔,心頭竟有一絲難言的失落,情緒莫名其妙低沉起來。
沒心情動作,把帶回驅蛇粉和其他生活用品,隨意扔在桌上,呆坐起來。
……
天氣漸暖,很快隻用穿一件薄衫。
室外陽光燦爛。
蕭阮總是在不經意間,走到湖邊去,也會有那麼幾次能夠看到,外出捕獵的小白蛇。
還是那樣地笨拙可愛。
常山蛇多,在野外純白色的蛇卻很稀有,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小白蛇捕獵的技巧很差,蕭阮總是看到獵物從它眼前溜走。
他覺得和第一次見到比較,小白蛇看上去有些瘦了,漂亮的鱗片都變得暗淡無光。
白蛇又嗅到熟悉的味道,可是當祂回過頭,卻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祂深深歎了口氣,蛇好餓啊!
捕獵總是十有八九失敗,沒有食物,軟軟又不來跟祂玩,人類的地方好無聊,祂都想回去山裡睡覺了。
祂垂著頭,在草地上慢慢爬著。
“有蛋!”
白蛇驚喜地在湖邊的草叢裡發現三顆長著黑斑花紋的鳥蛋,警惕地向周圍看了看,沒發現大鳥的蹤跡。
太好了,不會被啄。
迫不及待,狼吞虎咽把幾顆蛋都吞下去,飽餐了一頓。
之後的日子,白蛇總會從草叢裡找到幾顆新鮮的鳥蛋,沒有再挨過餓。
吃飽了,就開始想軟軟。
想對方的時候,白蛇就悄悄溜進人類的家裡,在對方沒發現的時候偷偷瞧兩眼。
人類院子裡突然修了座小水池。
裡麵養著好多一指來長的小魚,白蛇總忍不住去偷吃些。
吃完,祂又很擔心魚沒有了,軟軟會生氣。
好在,不管白蛇怎麼吃,下一回來,小池塘裡魚還有那麼多,像無窮無儘一樣。
白蛇悄悄有了間免費食堂。
軟軟一直沒發現蛇偷魚,嘿嘿。
蕭阮輕輕瞥了一眼在院子裡撲蝴蝶的小白蛇,在白蛇腦袋轉過來的時候,飛速低下頭,視線又落回屏幕上,繼續在網上,下單了一批小魚苗。
維持著魚苗的密度。
……
風和日麗的午後。
蕭阮在二樓書房裡工作,外麵吵鬨聲音響起。
街頭傳來中氣十足地叫罵和韓婆婆跟彆人的談話聲。
隻聽到蛇,幾個字,其他聽不太真切,大概是誰被蛇嚇到了,蕭阮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