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進一排排的衣服,是照著蕭阮的身量製作的。
他看不懂男人的意思,做著隨時被趕走的準備。
卻還是忍不住從中拿出一件麵料舒適的睡衣穿上。
蕭阮斜斜靠在枕頭上,手裡把玩著那隻懷表,蓋子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古銅色,帶著氧化的痕跡,看上去像有些年頭。
表盤上鑲嵌著彩色的碎鑽。
他對了下時間,發覺指針又走過了,就算把時間調整到正確,過了一段時間,懷表還是比正確的時間快很多。
表盤在蕭阮指腹摩挲下,秒針肉眼加快了轉動。
“咯答,咯答——咯答————”
應當真的是壞了。
也不明白,穆異為什麼要在結婚時將一個壞掉的舊懷表送給他,毫無用處,連最起碼的時間都看不了。
不過外形倒是很漂亮,蕭阮還是有幾分喜歡。
總比帶著不適合的婚戒要來得強,他早就取了下來,反正另一個人也沒有戴,甚至在交換儀式上連手套都沒摘下來。
……
玻璃牆的另一邊。
穆異緊抿著唇,快速回到自己房內,急切從輪椅上爬起來,他沒有完全喪失行走能力,隻是關節鏽住,走路的動作扭曲僵硬,與其怪模怪樣地讓人側目,穆異還是選擇坐輪椅。
他趴在馬桶邊,渾身顫抖,狼狽地將先前吃下去的食物全部吐出來。
清水洗過臉,按了按眉心。
這些食物,他目前的身體不能消化,原本不應該吃的,可是隻要一想到都是誰親手做的,他就沒忍住。
就像他控製不住在許多夜裡,新婚妻子睡著的時候,偷偷潛入他房內。
手套被脫去,露出一隻明顯不是正常人類的手,軟瓷一樣的光滑質感,關節之間留著寬闊的縫隙。
其中一隻無名指上帶著光滑的素圈,昭示著男人已婚的身份。
男人用這隻怪手,隔著單向的玻璃,輕輕觸摸著熟睡青年潤澤的臉頰,仿佛幻想著人類細膩柔軟的皮膚淺淺向下陷去。
一瞬不瞬注視著。
怪物貪婪地想要擁有青年的真心愛慕,卻又懼怕著蕭阮發覺他的真麵目。
忽而,他的目光變得灰暗起來,挺直的脖子也垂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失去了生機。
下個瞬間,一隻小手,從房間一角的木匣子裡伸出來。
……
第二天起床,蕭阮一如既往沒有見到另一位的身影,即使是周末,他的丈夫依舊忙碌。
蕭阮做著自己的事情,開始準備對付那隻偷偷摸摸的小東西。
夜深,司機將穆異送回來。
電梯打開,穆異又一次看到等待著他的青年。
蕭阮把握著兩人僅有的短暫相處時間,帶著清淺的笑容,軟聲招呼。
“今天燉了雞湯,先生要喝嗎?”
穆異冷淡著臉,凝視著有意討好的青年,目光微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蕭阮心中欣慰,跟著穆異一起進了餐廳,從雞身上撕下來一條雞腿,給穆異裝碗裡。
桌上飄蕩著雞湯的濃香。
又是麵對麵喝湯,蕭阮極快地瞟過一眼,湯匙在碗中探了探,狀似不經意。
“先生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