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珩不在,可二十多位金麟衛在肖焱的管理下,各司其職,整個金麟衛沒有一個人偷懶懈怠,若是往常,裴珩定然欣喜寬慰。
“肖統領對金麟衛可是儘職儘責,本座近一月沒有回金麟衛,原本擔憂金麟衛人心渙散,插科打諢,不司其職,如今回來一看,倒是本座多慮了,肖統領將金麟衛治理得井井有條,比本座在時,還要好上三分。”
肖焱心咯噔一跳:“大都督謬讚了,肖焱隻是臨時管理,多虧了大都督為金麟衛製定的規製,讓這群人按照規製做事,從不需要屬下擔憂。”
“你也太過謙虛了,說你行,你還不樂意,難道要本座說你不行嗎?”裴珩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肖焱,說著打趣的話,看到肖焱神情緊張,他又開心地說道:“本座與你說笑的,看你這個樣子,本座又不會吃了你。你下去吧,本座要處理公務。”
肖焱擦擦額頭上的汗,“是。”他稍微抬頭看了看堆滿了半張桌子的公務,後退了三步,出去了。
扶柏正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裡揪樹葉子。
也許是太過無聊了,地上被他揪了一地的葉片:“咦?肖統領,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啊?”
他看到肖焱出來,連忙跑了過來,再看到肖焱麵無人色,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吧?”
肖焱苦笑,“沒,沒有,哪裡有的事。”
扶柏擔憂不已,“還說沒有,你看看你的臉,白的跟紙一樣,剛才進去的時候我看著都好好的,你也被大人訓斥了吧?”
也?
肖焱關心地反問扶柏,“你今天也被大人訓斥了?”
“何止是今天啊,就沒哪天不被訓斥的!”扶柏歎氣:“又不能還嘴,是吧?咱們當下人,不也是主子養的一條狗,開心就逗你,不開心就罵你!”
多淒涼啊!
“你是大人的心腹啊!”肖焱的警惕心還是很強,他可不認為扶柏說的都是真話。
“心腹有什麼用,不就是個下人嘛,您是官,他不敢明目張膽地罵你,我是他的下人,他不就是想罵就罵,想打就打。你還能遠離他,我怎麼遠離他啊。”
扶柏說到這裡,唉聲歎氣,整個人萎靡不已,“現在就想喝酒,一醉解千愁,肖大人,下衙了我請你喝酒怎麼樣?你賞臉不?”
肖焱偷偷地瞟了扶柏幾眼,見這人神態逼真,不像是裝腔作勢,說不定真的是被裴珩傷到了,一肚子的委屈,想要找個訴苦。
這個時候是最好攻破的!
肖焱攬著扶柏的肩膀:“扶柏兄弟,咱哥兩個同是天涯淪落人啊,你苦我也苦,正好,咱兄弟兩個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扶柏不停地點頭:“那就肖焱兄找個地方,咱們不醉不歸。”
肖焱見他說讓自己定位置,那就更放心了,“好,下衙後我等你有空,你忙好了來金麟衛找我,我們一塊去。”
等待喝酒的時間是過的很快的,很快就到了下午,也到了下衙的時辰了。
裴珩坐著馬車先走了,當著許多金麟衛的麵,不要扶柏跟著,自己乘坐馬車揚長而去,扶柏自然歡喜,衝進了金麟衛。
“肖統領,肖統領!”
扶柏滿臉的歡喜:“大人走了,他不讓我跟著,咱們可以去一醉方休了。位置定好了嗎?”
肖焱見扶柏興高采烈,也很高興:“早就已經定好了,還以為你要很晚才能出來呢,你現在出來我就高興了,位置早就已經定好了,咱們現在就去!走走走。”
二人勾肩搭背,離開了金麟衛,去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店裡。
小店位置偏僻,若不是肖焱帶著來,扶柏還真的找不到。
“這個店?”扶柏在外頭看了看,有些不太滿意,肖焱說:“你彆看這個店鋪偏僻,小,可他的酒和幾個下酒菜,那做的是一等一的好,最最關鍵的是……”
肖焱賣了個關子,挑起了扶柏的好奇心:“什麼?”
“這裡的隔音效果好,你我兄弟二人開懷暢飲,把酒言歡,無論做了什麼,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扶柏滿意不已:“既如此,那可真是把酒言歡,談天論地的好去處。”
“走走走,咱們喝酒去。”
肖焱拉著扶柏,到了小酒館的最裡頭的一間小包房,酒樓的下酒菜和兩壺好酒立馬就上來了。
兩壺好酒就放在熱水裡溫著,隨吃隨到。
肖焱提起一壺酒,要給扶柏倒,扶柏嚇了一大跳:“肖大人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個下人,您是朝廷命官,哪裡有您給我倒酒的道理,我來我來。”
“我來。”肖焱很滿意扶柏討好的姿態:“你是大人身邊的心腹,跟著大人進進出出,雖是下人,卻比我們這些人還要受寵,得大人的喜愛,給你倒酒,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肖焱給扶柏倒了一杯酒,二人招呼著先是一飲而儘,然後招呼著彼此吃菜。
扶柏吃過後眼前一亮:“這小酒館的下酒菜還真的讓人眼前一亮啊,好吃。”
“是吧,不然我也不會選擇這裡啊!”肖焱美滋滋地,看著扶柏給自己倒了酒,他也沒有搶。
扶柏倒酒,是在給他示好,他乾嘛不接受呢!
兩個人把酒言歡,喝了一杯又一杯,肖焱酒量不錯,跟扶柏一人喝了一壺,他還眼神清明,反觀扶柏,舌頭已經大了,“不,不能,再,再喝了,醉,醉了。”
“沒有醉,扶柏兄弟哪裡醉了。咱們接著喝。”
“真,真的不能,不能再喝了啊。”
“不能喝,難道晚上回去,大人還找你有事嗎?”肖焱見目的已經達到,放下了酒杯,佯裝問道。
“大,大人他,他最,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發脾氣!”扶柏打了個飽嗝,舌頭都捋不直:“對公務也不,不上心,整日渾渾噩噩的。”
“金麟衛是大人一手創辦的,他怎麼可能對金麟衛不上心啊?”
扶柏看他:“上,哪裡上,上心了?都快一,一個月沒,沒去金麟衛了,你以為他,他真的病了啊,其實是帶,帶著夫人遊,遊山玩水去了,還有現在早上去金麟衛做早功,他,他也不帶了,就指望你。”
“大人是什麼意思?”
“大,大人說,說他沒有子嗣,沒有奔頭,不,不奔了,躺,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