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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迭硬著頭皮寒暄了半天,直到身後有人叫了他一聲:“小迭來啦?”
溫迭扭頭一看,原來是他表姐盛彤霖,溫迭頓時鬆了口氣,跟一堆叔叔阿姨們道彆,走向身後的盛彤霖。
一段時間不見,原本溫婉豐潤的盛彤霖看著消瘦不少,臉頰上的肉沒了,反而顯得顴骨突出,膚色有些泛黃,眼眶下的黑眼圈也很明顯。
溫迭擔憂道:“姐,你看著瘦了好多。”
“太公走得太突然了,我這幾天都沒睡好。”
盛彤霖從小就是被盛太公帶大的,跟盛太公特彆親,麵對親人的離世,她即使心中知道這是喜喪,但思念和悲傷的惆悵情緒仍然縈繞在她心頭。
她把溫迭引進堂屋,堂屋一側靠著幾個花圈,而正中間則停著盛二太公盛華的冰棺,這會兒雖然已經是十月,但天氣還熱著,按習俗盛華的遺體要在家裡停幾天後才能送去火化下葬,冰棺必不可少。
冰棺前的桌案上擺著兩個白色蠟燭,盛彤霖拿了幾炷香,再轉過來遞給溫迭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溫迭:“……節哀。”
他對著桌案祭拜完,走到冰棺邊聽僧人誦經,冰棺中盛華瘦削的臉上滿是皺紋,但依稀能看出這曾經也是一張慈祥的臉,隻是現在卻躺在冷冰冰的棺中。
空氣中還隱隱飄來一股淡淡的腥味,溫迭第一次聞到這種氣味,但潛意識告訴他那是屬於逝者的味道。
溫迭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每到夏天就會來盛太公家乘涼,盛太公會把西瓜鎮在井裡,等小輩們都到齊了,就把西瓜切好分給每個孩子。
隻是後來隨著年紀漸長,這些都成了塵封在回憶中的往事。
但溫迭也沒有過於難受,在覺醒血脈後,他連鬼都能看見,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有可能見到這些親人的亡魂。
但對盛彤霖而言這卻是真正的生死永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再送太公最後一程吧。”
溫迭點點頭,到一旁去幫忙一起疊金銀元寶,當地祭祖基本不用冥幣的,幾乎都是現疊的元寶。
期間溫迭還偷偷給秦觀潮發消息,詢問疊什麼元寶比較有用,要不要畫個符之類的。不過秦觀潮好像在外麵出任務,回複斷斷續續的,但也抽空發了一張往生符過來,溫迭不好意思再打擾他,道了聲謝後就沒再煩秦觀潮。
一直忙活到下午六點,一群親朋鄰裡終於疊完幾籮筐元寶,將其抬到桌案下放好。溫迭埋著腦袋疊了一下午元寶,脖子都僵了,他走到院子裡鬆鬆筋骨,今天天氣不大好,才剛剛六點天就已經黑了大半,晚風帶著絲絲涼意一陣一陣地從遠處刮來。
院子裡石榴樹的葉子被風刮得翻飛起舞,溫迭隱隱嗅到了一股臭味,但再一吸鼻子,卻發現空氣中彌漫的隻有外麵大灶炒菜飄來的香味,他還當自己聞錯了,卻忽然聽到有人道:“蠟燭怎麼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