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安德莉亞失蹤後,米路為她在世界各地修建神廟,建造雕像用的原料是白玉石,裡麵嵌入了殘留有王女異能的物品,所以石像是和安德莉亞本人是有一定聯係的。
隻要她還活著,不管遠在千萬光年之外,神廟也一定會有反應。
可是直到忌日那天的夜裡,這些雕像整整十年,都沒有過一絲光采。
#石像發光,王女複活#
多年的等待讓人們早已接受了帝國薔薇凋零的現實,然而這僅僅閃耀了兩三秒而已的光輝,卻讓整個星係,乃至整個第一宇宙,都震動不已。
圖片、視頻,一秒鐘萬億次更新的星網,人們瞬間將這條消息置頂到首頁。不光是南河係,宇宙星盟的其他星係成員也都議論紛紛,第一王女的名號如此響亮,幾乎一下子就壓下了所有的新聞占據榜首。
[門捷列夫(小熊座):王女……是十年前的那位王女嗎?]
[全麵和諧好司機(大熊座):除了那位還能有誰啊!!]
[愛王女一萬年(南河星係):我就知道,我的偶像不可能這麼輕易死在沙蟲戰役裡,當初我就不相信!]
爆炸性的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蔓延出去,與其同時,星係各地也傳出了許多或真或假的線索,有些也許是人們的臆想,有些乾脆是胡說八道。
“陛下,一天時間裡,我們已經收到了132條關於王女的蹤跡線索,經過查證全是假的。甚至還有個彆敵對星座故意令人冒充王女殿下,企圖混淆視聽。”一名政務大臣說道。
“就算是假線索也不能放過。”年輕的皇帝站在神廟的廊柱後麵,隔著一堆研究員和祭司,靜靜地望著站在神廟中央的王女雕像。
“又閃了!又閃了!”一名祭司興奮地叫了起來。
“記錄了嗎,這次持續了多長時間?”
“足足亮了五秒鐘!”
“這是不是代表殿下歸來了?”
眾人紛紛熱淚盈眶,一名白胡子的老研究員激動地開始抹眼淚:“是的是的,最起碼可以證明,殿下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活的好好的。”
米路呆呆地望著那座白玉雕像熟悉的眉眼,目光期盼而虔誠。
【姐姐,你過的好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會有一點點想我嗎?】
一旁的政務大臣看了看狂熱的祭司們,又見米路出神,咳嗽了聲繼續道:“陛下,帝國政府的諸位大臣覺得應該暫緩尋找計劃,實在是最近星盟內部矛盾十分緊張,我們這樣行動,很容易讓北辰座、古牧座有可趁之機。”
米路聞言轉過臉來:“你是說,你不打算繼續尋找姐姐?”
明明還是一樣俊美天真的麵龐,這笑容卻帶了絲陰暗殘忍的意味。
政務大臣猛地變臉:“屬下、屬下沒有這麼說……殿下是一定要迎回來的。”
他麵對米路的直視,背後有冷汗直冒。恐怕說錯一句話,這位暴君就會即刻翻臉。
“你最好是沒有這麼想過,否則。”米路瞥了他一眼,“下去。”
“是……”
政務大臣逃也似的跑了,等到離的遠了些,他悄悄回頭瞥了一眼,才敢擦去額頭的汗水。
米路·德帕伊,史上最年輕的皇帝,具有蠱惑性的天使外表,可是內裡確是百分百的深淵惡魔。他這樣一個出身旁支王室的私生子,在三年內靠著一己之力爬上王位,走過的何止是淌著鮮血的路。
而在王女神廟的後殿,這裡相比前殿的熱鬨,實屬冷清。
一泓清澈的泉水自假山石流出,淌入建造精妙的月牙石池子裡,兩側四隻石獅子雕像,眼睛都鑲嵌著綠寶石,無聲拱衛著這片神聖寂靜的池水。
一個男人孤身待在水中,他仿佛徹底融入了聖泉,無聲無息。
雀藍身上的輕薄白袍已經浸透了,一頭濕發蜿蜒在寬闊背脊上,而他一點也不覺得冷,隻是靜悄悄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麵。
半晌,他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一旁等候著的仆人捧著毛巾,上前輕聲詢問:“大祭司,這次又沒有結果嗎?”
雀藍並未作答,隻是低頭,修長手指在水麵上一拂,那點瀲灩的光芒就全消失了。
見如此,仆人也猜到了大概:“怎麼會這樣,您不是可以用水鏡預知未來嗎?您連上個月的火山噴發都預知出來了。”
雀藍解開發帶,讓濕漉漉的長發散開,他在聖泉邊行走,發色被水光反射得有些發藍。
“火山噴發有跡可循,其餘的事項也在宇宙定律之中,隻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