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盼到了這兩人能夠同室相處,高庸心中也終於鬆了口氣,他將遊彥帶來的那個細長條的錦盒放到書案上,知道這二人並不希望被打擾,朝著遊彥點了點頭,悄悄地退了下去。
遊彥拿濕布巾擦了擦臉,回頭發現藺策正盯著書案上的錦盒,卻始終沒有動作,不由笑了起來:“這份賀禮我可是準備了好久,你真的不打算看看?”
藺策轉過頭,看著遊彥麵上久違的笑意,隻覺得百感交集,他覺得自己有好多的話想要與遊彥說,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出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朝著那錦盒伸出了手:“好。”
錦盒之中是一個卷軸,藺策伸手拿起時隻以為那會是一幅什麼珍稀的字畫,等慢慢打開卷軸,看見畫上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時,他才忍不住睜大了眼,轉過頭看著遊彥:“這是你為我畫的?”
遊彥已經在軟塌前躺了下來,歪著頭看著藺策:“我畫了好多張,最終還是覺得這張更好一些。太多年不提筆,筆力大概也及不上先前,也不知道能不能入的了你的眼了。”
藺策垂下頭,仔仔細細地看著手裡的畫軸,恨不得將其中的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畫上那片絢爛的梅林逐漸與腦海中的記憶重合,讓他又一次回想起那一日二人一並賞梅的場景,良久之後,才緩緩道:“我很喜歡。”藺策轉過頭去看榻上的遊彥,“比今年收到的任何一份賀禮都喜歡。”
遊彥靠在軟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他張開雙臂,“已經這麼多日未見,懷騁,你就不打算過來抱抱我?”
熟悉的稱呼落入耳裡,讓藺策眼角忍不住發酸,他握緊了手裡的卷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榻上的那個人,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己今日在宴席上喝了太多的酒,眼前的以前隻不過是自己酒後的錯覺。
正當他錯愕之間,遊彥再一次開口喚他:“懷騁?”
藺策幾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畫軸,幾步就來到軟塌旁,將榻上那個人撈入懷中,用力地箍緊雙臂,好像不這樣,就沒有辦法彌補這連日來的失落與寂寥。他將臉埋在遊彥頸間,讓自己鼻息之間都是這人的味道,才終於感覺到久違的安心。
遊彥的手臂攔著藺策的腰,偏了偏頭與藺策貼了帖臉:“今日我一整日都在想,如若你還是不肯見我,我要怎麼辦。”
藺策抬起頭,一雙眼底已然發紅,他湊過去與藺策額頭相貼,輕聲道:“那一日是我的不是,這幾日我一直……”
遊彥伸手點了點他的唇,止住了他未說完的話:“有些事其實沒有必要非去爭論個對錯是非,你我皆是凡人,會有分歧也是正常,縱使在某些事上,我們不能意見相合,卻也不代表某個人就是錯的。也因此,不需要誰來認錯。”
藺策眨了眨眼,輕輕點頭,忍不住用嘴唇去蹭遊彥的那根手指,遊彥被他蹭的笑了起來,將手指收回,在藺策失望的目光下,慢慢地吻上藺策的唇。
這對二人來說,都是一個久違的吻,連日來所有的壓抑與忍耐都因為這個吻得到了解脫,所有的悸動與渴求也躍躍欲試地想要釋放出來。
情動之時,難以自控,二人在宴席之上又都飲了不少的酒,酒意上頭,更是不需再壓抑,唇舌糾纏之時,其他的位置也沒有得閒,很快就已坦誠相見,二人眼底的百般柔情已經逐漸被另一種感覺取代,隻剩下對彼此的渴望。
遊彥在此事上素來坦誠,對藺策也是百般縱容,這一日卻在藺策難以自控之時突然伸手按住了藺策的胸口:“雖然不用認錯,莫名地就被你冷落了這麼多日,我心底總是覺得難過,隻能向你討一樣東西作為彌補,你可答應?”
藺策呼吸急促,額前已滿是汗滴,彆說在此時,就是平日裡,遊彥想要的東西他又何時拒絕過,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聲音低啞帶著一點難得的委屈:“你想要什麼我又何嘗拒絕過?何必在這種時候討價還價?”
遊彥笑了起來,溫熱的呼吸撲在藺策耳畔:“彆的東西當然不用,我要的自然不是尋常東西。”他的手慢慢地摸上藺策的脊背,“我今日送了你一幅畫,自然要討一幅回來,既然你答應了我,到時候可彆抵賴。”
話落,再次吻上了藺策的唇。